妻儿,有朋友,而我们屠杀兽人的理由是什么?”
佛罗多脱口而出:“我们是正义的复仇,兽人王国与我们是世仇。”
“世仇?那这个仇怨究竟是谁先挑起的?你知道兽人是什么时候跟莱恩结仇的吗,又是因为什么而结仇?就算这是一盘烂账,可以不用考虑,但战争就连小孩子也不放过?
“佛罗多,你跟随着那位铁血将军,屠杀过很多人吧?我听说过你们的战绩,你们攻下矮人王国的城市,只剩下不会说话的婴儿能活下来。你手上的剑,斩杀过那些毫无抵抗之力的妇孺吗?”
“我没有,那些都是……”
佛罗多想解释说自己只负责冲锋陷阵,后面的屠城是安排下面的士兵动手,用不着他们这些铁血将军近卫劳累。
但他终究是一个圣武士,这种自欺欺人的话,佛罗多也说不出口。
在战争之中,佛罗多跟其他人就是一个整体,谁杀了老弱妇孺,都会让弗罗多的剑染上污血。
如果是以前,佛罗多对艾伦这些话只会嗤之以鼻,莱恩帝国啥时候犯过错,所有对外战争都是正义的。
作为一个圣武士,他为莱恩而自豪,不会让这份光辉出现半点瑕疵,别人敢多说一句,直接抓去裁判所。什么屠杀,佛罗多可以有一百种说服别人说服自己的理由,都是那位将军教的。
但现在,他体内没有圣光的力量流转。
佛罗多不再是受圣光加持的圣武士,他变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而艾伦,他体内的圣光力量充盈到闭着眼都能感受得到。
叛国者都能拥有这股力量,难道说,自己才是错误的那人?自己失去圣光的力量,不仅仅是因为他被转化成亡灵,还因为他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背叛了圣光?
不怪佛罗多转变得这么快,失去力量的那一刻,佛罗多的精神就濒临崩溃了。
之前有多狂热,现在就有多恐惧。
他不想下地狱,万一艾伦说的是真的,那自己岂不是罪大恶极?
就在佛罗多想要求助于艾伦的时候,他的父亲洛伦科斯出现了。这位头发花白的圣武士没说半句话,甚至都没安慰自己情绪崩溃的儿子,直接对艾伦拔出了长剑。
战斗比想象中要平淡许多,两位传奇圣武士都只是让长剑覆盖淡淡的圣光,然后开始了单纯的武技较量。
明明两人都可以弄出冲天的圣光光柱,但偏偏都将力量收敛起来。
但即使如此,两人的战斗依旧让佛罗多感觉眼花缭乱。佛罗多这才明白,就算自己力量还在,面对艾伦也撑不了两秒的,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
这一老一少战斗了十分钟,最终艾伦的剑锋落在洛伦科斯的脖子上,而洛伦科斯的剑距离艾伦的胸口还有半寸。
洛伦科斯将长剑扔下,颓然地说:“你赢了。”
艾伦没有任何得意,将洛伦科斯的长剑捡起送回他的手上。
“如果是性命相搏,就算我能割开你的喉咙,你依旧有力气刺穿我的心脏,快那一点点,根本不算输赢。”
洛伦科斯看着艾伦这张年轻的脸,忍不住说:“你究竟想来这里做什么?”
艾伦坚定地说:“我想阻止这场战争。莱恩入侵兽人王国的时候,我没能阻拦,还成了帮凶,这一次,我想阻止莱恩入侵不洁颂歌。”
洛伦科斯不屑地说:“就凭你一个?你能打赢我,还能答应莱恩的军队吗?”
“光靠我一个当然不行,所以我是来寻找同盟的。这位前辈,你没有通知流炎城的守军来抓我,其实你也想加入我,对吗?你已经盯了我们一整个晚上了,应该已经很清楚我的主张了。”
“一个晚上?父亲,你一直都在?”佛罗多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一直在旁边看着。
洛伦科斯叹了口气说:“我是你父亲,还能不知道你想什么吗?在你出门后一秒,我就跟着你了。佛罗多,是我连累了你。你身上的诅咒,是我犯下的过错,是神灵对我的惩罚。”
佛罗多瞪大了双眼,万万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