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发送!”
窗外,夜色渐深。
远处,唐皇城的施工工地还在灯火通明,塔吊的长臂缓缓转动,像一个个巨大的指针,指向这座城市的未来。
“娲,明天约百里秀。乙肝特效药的三期数据,我需要当面跟他过。”
“已记录。”
“另外,让杨安超下周来一趟。火箭发动机的并联构型初稿,他说三个月,我给他两个周。”
“已记录。”
……
唐都市东郊,银河科技材料研究院。
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09号实验楼地下三层,温度显示牌上的数字像被钉死一样,一动不动。
-
234c
误差范围:±01c
这个数字已经稳定了六个小时。
李振华站在主控台前,双手撑在操作台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镜片上蒙着一层薄雾,但他顾不上擦,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块悬浮在低温舱里的银灰色材料,一眨不眨。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薄片,厚度不到一毫米,表面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此刻,它正悬浮在磁场中,没有任何支撑,没有任何动力,仿佛违背了物理定律。
但它没有违背物理定律。
它只是证明了另一条物理定律——超导。
室温超导。
不,还不是室温。
是零下二十三度四。
但这个温度,已经比前段时间提高了整整八度。
八度,意味着息壤的工作环境从“南极科考站”变成了“尔滨的冬天”。
意味着它离真正的室温,只有一步之遥。
“李院士。”
身后有人轻声唤他,是实验室的副主任老周:“数据已经复测三十七次了,全通过,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李振华没有回答。
他依然盯着那块材料,嘴唇微微颤抖。
四十七年了。
他从二十七岁开始研究超导,今年七十四岁。
四十七年里,他经历过无数次的希望和失望,见证过无数次的突破和证伪。
1986年柏诺兹和缪勒发现铜氧化物高温超导时,他在普林斯顿做访问学者,亲眼见证了那个激动人心的时刻。
但那只是“高温”——液氮温度,零下一百九十六度。
后来他又见证了汞钡铜氧、铊钡钙铜氧、汞钡钙铜氧……
临界温度一点点提高,从液氮到干冰,从干冰到冰水混合物。
但离室温,始终差着一百多度。
他以为这辈子看不到室温超导了。
哪怕是接受银河科技的邀请,前来研发室温超导,既是看在银河科技对科研的尊重态度,也是因为王东来的超绝数学天赋,抱着万一的可能性而来。
结果来了之后,初期的科研,王东来根本就没有参与进来。
全靠他们自己一点点地去实验,虽然说银河科技的研发资金给的很大方,但是成果却是几近于无,和外界差不多。
靠着这口气,他们这个团队也坚持了一段时间。
最后,在王东来前来视察的时候,终于绷不住了。
而这,也成为了一次转折点。
王东来当场驳斥了室温超导材料的不可能性,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王东来给出了明确的技术指引和研发方案思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