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通了,自己却只能看着。”
王东来没有接话。
他知道,这个时候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理解。
两人沉默了很久。
最后,威滕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
“王教授,我愿意留下来。”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不是为了逃避,是为了往前走。弦论这条路上,我走了四十年,不想在终点前停下来。”
王东来转过身,伸出手:“威滕教授,欢迎你。唐都交大会以你为荣。”
威滕握住那只手,感觉那只手干燥而有力。
他忽然想起四十年前,自己第一次走进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时的心情——忐忑,兴奋,还有一丝对未来不确定的期待。
现在,同样的心情,在六十八岁的年纪,再次涌上心头。
“王教授,我有一个请求。”威滕说。
“请说。”
“我的学生,有一些愿意跟我来的,希望能一并安排。还有,我的研究资料,需要从普林斯顿运过来。这个过程……”
王东来点点头:“我来解决。该走的正式渠道,走正式渠道。如果有阻力,我来处理。”
威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威滕教授,我还有一个想法。”
这次世纪学术发布会,来了三万五千名学者。其中很多人,虽然没有你这样的名望,但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人物。我想借着这个机会,邀请他们留下来,哪怕只是短期访问、合作研究。”
“你的意思是……”
威滕若有所思起来。
“我想在唐都交大建立一个‘国际学者驻访计划’。”
王东来接着解释起来:“每年邀请一百位世界顶尖学者,来华国待三个月到半年。不设硬性指标,不考核论文数量,只做一件事——让他们在这里,安心做自己想做的研究。”
“经费我来出,条件我来提供。他们只需要做一件事:把自己的研究做好,然后,如果愿意,带一带我们的年轻人。”
威滕的眼睛亮了起来,来了一丝兴趣:“你这个想法很大胆。国际学界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所以才要做!”
“以往的学术交流,都是我们出去学。现在我们有能力了,为什么不能让别人进来学?学什么?学我们的环境,学我们的平台,学我们的决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认真:“威滕教授,你可能不知道,这次发布会上,已经有很多人私下问我,能不能留下来多待一段时间。有的是因为研究兴趣,有的是因为……你刚才说的那些原因。”
威滕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那些“原因”是什么。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
“你是弦论的奠基人,是菲尔兹奖得主,是国际学界的旗帜性人物。你留下来,本身就代表了一个信号——华国,是可以做学问的地方。”
威滕看着王东来,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年轻人邀请自己留下来,不只是为了弦论的突破,更是为了构建一个更大的格局。
“王教授,你刚才说,要我帮你做三件事。现在看来,是四件。”
“这第四件,就是当‘招牌’,对吗?”
王东来没有否认,而是坦诚地点头:“对。但我不会让你白当。你在华国的一切研究条件,我会给你最好的。你想做的任何方向,我全力支持。你带的学生,我会给他们最好的出路。你的学术血脉,会在华国这片土地上,真正延续下去。”
威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头:“成交。”
两人相视而笑。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