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息。”
见其身形未动,谈钊又劝道:
“卢家风波已平,张、郭等人失了主心骨,也是群龙无首,断不敢再与相爷您叫板。明日您还要进宫面圣,切莫熬坏了身子。”
闻言,步瞻才缓缓搁笔。
他揉了揉太阳穴,将手边一份名单递给谈钊,后者立马会意。吩咐完这一切后,男人抬眸朝窗外望去,却发觉听云阁灯火通明,仿若在等待着什么。
见状,谈钊微微躬身,提醒道:“相爷,您要不要去听云阁看看?如今听云阁里住着的,是您的新夫人。”
夫人。
听见这两个字,步瞻面色未动分毫。
“就是您两个月前,进宫在圣上面前要的那桩婚事,四天前是您与新夫人大婚。”
四天前。
步瞻想了想,正是查抄卢家那日。
他将袖摆理了理,眸光冷淡。
放眼望去,听云阁中灯火明白如昼,竟比月光还要明亮。京中规矩一贯如此,家主还未就寝,各间院落须得明灯高悬。直到家主喊了熄灯,或是在哪间院落歇下、哪间院子的灯才可以暗下来。
谈钊看着那灯火,片刻,试探道:
“相爷,您……今夜要不要过去?”
话音刚落,谈钊自知失言。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听到不带有任何感情的一句:
“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