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琛没阻拦,手臂松松散散圈着她,腰背懒散靠在椅背。
温素随便填了几口,余光突兀瞥见餐边柜的玻璃窗。
谢琛对女人杀伤力很强,论雄性魅力,没有男人胜的过他。
就如同此时他疲惫,懒洋洋靠着椅背仰起头,对准餐厅吸顶灯,侧脸线条很欲,不羁的松弛。
像从前老港电影里的赌神,赢到应有尽有,欲望被满足后的懈怠。
而谢琛,更多了一股成熟浓厚的男人张力。
“偷看我?”
男人指腹摩挲她腰,眉眼慵懒,吐字含在舌尖,“再吃两口,或者让王阿姨给你准备夜宵?”
温素有一瞬间觉得,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他态度自然亲昵,找不到丝毫凉意入骨的冷待。
“不吃了。”
她一时恹恹。
阅历城府深厚的男人,运筹帷幄,装傻充愣一把好手。矛盾如鲠在喉,冲突爆发集中,他不打算断,也不想解决。
成熟男人和普通男人,区别就在这,情绪自控极强,不会僵着冷着,置气再伤她的心。
翻篇如翻书,轻巧揭过。
回到主卧,温素钻进被子,翻身背对他。
窗外是更甚之前的连天霓虹,紫的,粉的,绿的,红的,越热闹,室内越静不可闻,有一种不可言喻的气氛。
没有中午紧绷,也没有平时火热。
介于疏冷和温热之间。
“蔡韵要来。”
温素脊背一僵,转过身,“什么时候?”
谢琛躺下,手臂绕到她身后,轻抚她背,“过两天,我多批了三倍的补偿金,离职手续比平常慢。”
一片黑暗中,她脸颊肌肤如雪如玉,发间茉莉香,幽幽淡薄,不浓不腻。
谢琛想起她最初,素极寡淡的一个人。谣言如火如荼,与她相差甚远,见过她的人,多少心存疑惑。
只有季淑华,受李璨刺激,被他表现的特殊迷了眼,态度一差再差,针对她,侮辱她,外界才信了。
她也老实,不反击,不抵抗,逆来顺受。他一回护,外界更传她心机深沉,会装可怜。
受限于环境,谢琛见过太多画皮一样的女人,不是歹毒,就是愚蠢,情场高手不少,为名为利,没有真心。
像温素这样道德感高,债台累累还能在名利奢华里把持住自己,坚韧纯粹的,太少了,少的不可见。
就像谢大,他曾经也有一个昌州恋人。那女孩热情大方,是个小明星,入行不久,遇见谢大,一见钟情。
经纪人推波助澜,成就好事。
只是后来老爷子不经谢大,直接允了何家婚事,何老爷子临终相托,何家令堂逼婚,谢家当时正处李家漩涡,谢大最终点了头。
那女孩有骨气,不肯背德做情妇。谢大心如刀绞,给了天价的补偿。
就此一刀两断,此生不复相见。
十几年午夜梦回,不知道谢大后不后悔。
但前事之失,后事之鉴。谢琛宁愿卑鄙,也不放她走。
“身上还疼吗?”
温素不说话。
谢琛撩开她衣领,胸口青紫用了药,没再发肿。
剩下星星点点的破皮红痕,在素白皮肤上,三两天才能好。
他下手的确重了。
谢琛心软了,脾气软了,连性子也软了,轻轻搂着她,“别生我的气了。”
温素耷拉下眼皮,看也不看他。
“从省城回来,你问在我心里你算什么。”谢琛抚摸她脸颊,抬起来,四目相对,“我知道你在意什么,那句回答是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