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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微微点头。
“是的,米勒娃。”
麦格的下巴绷的很紧。她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我教了几十年书。”
麦格说。
“卢平在我课上坐了七年。每个月有几天,他的座位是空的。”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的,把手放在麦格的手背上。
三分钟。
斯内普站在观礼台最边上。
他没有坐。
黑色长袍的下摆在夜风中微微摆动。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他的目光一直停在月光场中央,那个穿着银灰长袍,头发过早发白的身影上。
他看了很久。
似乎在回忆什么。
然后他移开了视线。
望向别处。
望向黑暗的山脊。
望向任何一个不需要他表达任何情绪的方向。
五分钟。
月光场上忽然有了动静。
一个高大的身影蹲了下去。
观礼台上立刻有人惊呼。
“看!那个人——”
福吉从座位上欠起半个身子,脸色一变。
“他是不是在——”
“不。”
斯克林杰的声音干硬的切进来。
他的探测仪屏幕上没有任何异常的魔力波动。
“他没有在变身。”
蹲下去的是汤姆·理查森。
掠夺者动力公司的工匠,韦斯莱双胞胎的同事,那个脸上有三道旧疤,犬齿有点歪的高大男人。
他蹲在月光下,双手捂住了脸。
他的肩膀在剧烈颤抖。
没有骨骼断裂的声音。
没有毛发。
没有獠牙。
他在哭。
弗雷德从技术区站了起来。
乔治抓住了他的手臂。
“别过去。”
乔治的声音很低。
“这是他的。”
弗雷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每天跟他一起在车间里敲敲打打,开着玩笑抢最后一杯黄油啤酒的同事,在月光下蹲成一团。
弗雷德用力咬住了下嘴唇。
乔治的手攥紧了他的手臂,指节发白。
七分钟。
月光场上的沉默被打破了。
不是被一个声音打破的。
是被很多个。
一个接一个的学员开始哭泣。
不是痛苦的嚎叫。
不是恐惧的尖叫。
是那种压在胸口几年,十几年,几十年的东西,在这一刻忽然找到了出口。
玛格丽特——那个头发全白的老妇人,被咬的时候才九岁——她仰起脸,让月光照在自己满是皱纹的面颊上。
泪水沿着皱纹流下来,滴在她熨烫的一丝不苟的银灰色长袍上。
她没有擦。
她让它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