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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杜清像小猫似的缩在杜惠怀里。
杜惠心慌不已,但她必须撑住,不然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夜里起了大雾,杜惠咬牙背着杜清赶路。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骡子声,杜惠背着杜清让路。
一个身材臃肿,头戴绿色围巾的中年妇女赶着骡子,车斗里装着山野菜。
路过时停了下来。
“妮,你们这是要去哪啊?”中年妇女纳闷,这大晚上的出点啥事可怎么办。
杜惠低着头:“大娘,我们赶亲戚,不曾想忘了路,妹妹还病了。”
“你们家在哪啊。”中年妇女跳下骡子车,这不是要命吗?
杜惠小声道:“东风桥。”
眼前的大娘一看就是热心肠,她们又是两个姑娘,她不敢乱带,定会将他们送回家。
“我正要去东风桥卖野菜,你们躺在上面,别乱动。”中年妇女说着把野菜往一旁推了推。
这家里人也是心大,两个小姑娘要是遇到坏人还得了?
村上老光棍子把人拖回家就生孩子,多吓人。
路上杜惠不敢睡,时不时观察周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也不得不防着点。
到了东风桥,杜惠没有立刻走,就算再急着给杜清看病也没走。
而是帮大娘卖完了野菜才走,她声音大,嘴甜,卖的很快。
大娘笑着摆手:“快回家吧,别让家里人等着急了。”
杜清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杜惠随便打听了一下。
“你说的是施校长吧,就从这道巷子穿过去,有个大牌匾,很好认。”香油铺子老板道。
杜惠不确定,但还是背着杜清去了
施家有三子一女,大的在部队如今已是团长,二儿子经商搞汽车生意,三儿子在校当老师。
这一女是施家永远的痛,小小年纪就被一个大字不识,长相憨厚的男人带走了。
她说他待她好,她说什么都他肯听。
施家也找过,可是一直没有音讯。
“赵伯母,外面有两个小姑娘说要见您。”扎着两个小辫的丫头道。
赵珍放下手中毛笔抬起头,两个小姑娘?
杜惠背着杜清站在大堂中间不免有些局促,眼睛也不敢乱看只能低着头。
“你们好。”赵珍年过六十,满头白发,身上穿着灰色优雅旗袍一直到脚踝。
杜惠转过身,赵珍疑惑
“姐姐。”杜清神志不清,刚刚还吐了。
赵珍看清杜清长相后,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你们,你们是”
杜惠背着杜清弯下腰:“家母,施清扬,她临终嘱托,我们若是活不下去,可来东风桥找施家。”
赵珍险些站不稳,幸好有家里的小丫头扶着她。
“快,快点安排房间,去请大夫。”赵珍哭着道。
杜惠提着的心算是放下了。
赵珍摸着杜惠和杜清的脸,泪如雨下,她可怜的孩子
杜惠没有述说苦难,只说在家活不下去,赵珍又不是傻子,看到杜清身上的伤口一切都明白了。
“你母亲饱读诗书,又考上了高中,她是我最骄傲的孩子。”赵珍擦着眼泪。
可偏偏被家里雇佣打杂的骗走了,最后还死于难产,她做母亲的心像是被人挖走了一般。
她最不屑那些重男轻女的人儿,说他们没有受过教化,她要努力学习,要当老师。
杜清连着发了三天高烧,醒来时人有些呆呆的,不认人。
杜惠怕的不行,天天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