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差管的事儿我们绝不能插手,不然会惹出很大麻烦。
再者,说句犯忌讳的话,要是人没死,找我下河,这不是晦气嘛!
我是捞尸人,可不是捞活人!
这时,一旁的梁老师似乎哭了,抹了眼角的眼泪看向我,说:“说出来小罗师父可能不信,我和老林两人,昨晚做梦,都梦见沅沅了。”
“梦里她向我们求救,让我们救救她,还说快没时间,来不及了”
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梦境里的画面又闪回眼前。
这不是和我梦中画面一模一样吗?!
顿时,我耳边又回荡起那些声音。
救我,救救我——
快没时间了!——
我额头冒起冷汗,浑身鸡皮疙瘩直起,坐在茶室内也觉得如坠冰窖。
诡异的感觉,遍布全身。
可梁老师并没有注意我的异样,继续抹泪说道:“本来我没当回事,老林也没和我说他做了同样的梦,可早上突然接到沅沅跳河的电话,我们才意识到不对。”
“更觉得这个梦,可能是沅沅在求救!”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我们想办法托人打听,有没有能人异士和救援队一起,下河找下沅沅,这可能是唯一的办法了。”
梁老师满眼泪光,充满了祈盼望着我。
可我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这事从我撞见林沅跳桥那一刻,就觉得不对劲!
连着两次梦境,都和跳桥有关。
甚至,这次还和林沅父母描述的梦境一致!
这未免太巧了吧!
难道说在人群多看你一眼,就赖上我了?
见我沉默不语,汪强似乎以为我想拒绝,凑过来,贴着我的耳朵小声说道:“千水,这个忙你看能不能帮一下?”
“林老师的父亲,是我的老师,汪伯能认识几个字儿多亏他。这些年,小林老师也是桃李天下,不仅教书育人,还资助了许多贫困学生。”
“不论死活,总要给人带上来有个交代。”
末了,他继续说道:“捞尸这钱你汪伯出,多少你随便开口。”
我一听,就知道他误会了。
以为我不想帮忙,甚至不惜花大价钱让我免去后顾之忧。
我连忙摆手,说:“汪伯,我不是这个意思。”
想了想,两次梦境太过诡异,我哽在喉咙没说。
话锋一转,继续道:“我可以下水,但得救援队走了再说。”
林老师夫妻露出不解神色,但汪强反应过来,解释说:“救援队在河道打捞,要是没事,人肯定会上来。”
“他们要是还找不到人,我们只能用些其他手段了。”
说完,也不多解释。
毕竟吃死人饭的,规矩都多,一般人不了解也不敢多问。
见我答应下来,汪强便和他们打包票,我们准备好后,就去‘通延桥’等着,让他们放心。
林老师夫妻站起身对着我鞠躬连连,不停感谢着。
临走时,林老师又从背包里拿出报纸包裹的东西,一把塞进我手里。
说是下水的酬金,若是不够他们再去取。
我想起汪强的话,连忙反手一推,把钱又塞进他们包里,并说这些都不急,等我去‘通延桥’看了再说。
两人似乎很不好意思,直到汪强开口,他们才算作罢,然后道了声谢,才转身离开,准备去和救援队联系,探探最新情况。
等两人身影消失,汪强才转身看向我,那张原本和气堆笑的脸上,又升起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