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也不多言，身形展开，紧随其后。



黑木崖后山，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演武场，地面以坚硬的黑石铺就，四周有奇松怪石，远处是万丈深渊，云海翻腾。



两人在演武场中央站定，相隔二十丈。



没有多余的废话，东方不败率先动了。



他动的瞬间，江寒便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那不是气势的压迫，而是速度带来的绝对窒息感！



红影一闪，仿佛瞬移般，东方不败已出现在江寒左侧三尺之处！他右手食指与拇指拈着那根绣花针，轻轻一刺，直指江寒左肩井穴。



动作轻柔曼妙，如同女子绣花，但速度却快到了极致，针尖破空，发出细微却尖锐的嘶鸣，空气仿佛被刺穿了一个小孔。



江寒瞳孔微缩。这速度，确实比他在大都见过的“人妖”里赤媚的“天魅凝阴”身法，还要快上一线！



更可怕的是，东方不败的气息运转圆融无比，一击之后，旧力未消，新力已生，几乎没有任何回气的间隙，这便是《葵花宝典》修炼到“天人化生”境界的恐怖之处，内力生生不息，速度连绵不绝。



江寒没有硬接，也没有试图以更快的速度反击——在纯粹的速度上，他承认东方不败或许真的冠绝当世。他心念电转，《万物生》心法自然运转。



就在绣花针即将及体的刹那，江寒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仿佛与周围的山石、松柏、流云、微风融为一体。他脚下步伐未动，身体却如同被风吹动的柳絮，顺着针尖带起的气流，向右侧自然飘开半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刺。



同时，他左手虚引，演武场边缘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仿佛被无形之手抓起，呼啸着砸向东方不败面门。



这不是以内力硬吸，而是以《万物生》中“气机牵引”、“万物共鸣”之理，暂时“借用”了那块石头本身的“势”与周围环境的“力”，看似随意，却蕴含自然之理。



东方不败绣花针方向不变，只是手腕极其细微地一抖，针尖划过一道玄奥的弧线，“叮”一声轻响，那块飞来的碎石竟被针尖点中中心，瞬间炸裂成无数粉末！而他的身影已再次消失。



下一瞬，江寒感到身后、头顶、右侧同时传来针刺般的寒意！东方不败竟然在击碎石块的同时，身形幻化出三道似真似幻的残影，从三个不同方位同时发动攻击！每一道残影的攻击都真实不虚，针尖蕴含的阴柔劲力足以洞穿护体罡气。



江寒深吸一口气，《万物生》全力催动。他不再将自己视为独立的个体，而是将自己视为这片后山自然环境的一部分。



“白云烟！”氤氲雾气自他周身毛孔散出，瞬间笼罩方圆数丈，干扰视线与感知。



“碧雪冰！”冰寒之气融入雾气，让雾气变得粘稠冰冷，进一步迟缓东方不败鬼魅般的身法速度。



“土昆仑！”脚下黑石地面微微震颤，无数细小的石屑被震起，随着江寒的掌风，化作一片密集的“石雨”，无差别地射向东方不败可能出现的所有方位。



东方不败的三道残影在雾气与石雨中变得略微清晰，速度也受到了一丝影响。他冷哼一声，红影骤然合一，真身出现在江寒正前方，手中绣花针化作漫天针影，如同暴雨梨花，笼罩江寒全身大穴！



每一针都快如闪电，且针劲阴柔刁钻，专破护体真气。



江寒双手划圆，浑天宝鉴“玄混沌”的浑厚气劲与“靛沧海”的柔韧水劲交替运用，在身前布下一层混沌如水、不断流转的防御气墙。



针影刺入气墙，发出密集的“嗤嗤”声，大部分劲力被混沌气劲吸纳、分解，少部分穿透的也被靛沧海水劲层层削弱、引导偏向。



但东方不败的攻击太快太密，几乎毫无停顿。第一波针影未尽，第二波、第三波已接踵而至！



他根本不给江寒喘息的机会，将“天下第一神速”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围绕着江寒高速旋转、穿刺，红影拉出一道道残像，仿佛有十几个东方不败在同时进攻。



江寒稳守中央，将《万物生》与浑天宝鉴的力量运用得出神入化。



时而引动山风（模拟玫霞荡），形成旋转气旋，带偏针影轨迹；



时而沟通脚下大地（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