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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手中的豌长木高高抢起,然后轰的砸在了身前地表。
巨大的嗡鸣声中,滔滔妖力瞬间撕裂了大地,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咔咔朝前方急速蔓延而去,摧枯拉朽的毁去了身前的一切。
那漫天的皇气,还未来得及汇聚,便被这一棍硬生生打散。
斑驳却伫立了不知多少年的城墙,就这么剧烈的摇晃起来,眼看着便要被沟壑所吞没,就在这时,这条深渊却是突兀的停在了城墙前方。
「果然有诡异。」
三位妖尊在眨眼间,已经是亲临城外。
老猿将那长木抗在肩上,朝着城内俯瞰而去。
这般恐怖的变化,已经惊傻了府城中的百姓,无论是那普通苍生,还是身怀境界的修土,此刻都是呆呆的抬头。
只见高耸的城墙外,三道身影并立,这宽广的大墙,在其面前仿佛只是个随意便可跨过的小土坡。
由于它们太过巨大,天色又未完全亮起,以至于肉眼凡胎根本观不清全貌。
只在那雷鸣般的呼吸声中,感觉整颗心脏都要炸裂开来。
「嘿嘿。」
老猿唇角扬起,暂时忘却了心中愤恨,眼中只剩下了这满城张口可吞的皇气离开神州太久,它终于嗅到了这抹心心念念的滋味。
它舔了舔獠牙,长臂修然挥动,那肩上的巨木在刹那间扬起,然后再次砸落!
府城中,冷清的宅邸内。
智空和尚浑身僵硬的盯着天幕,看着那三道伟岸的身影,长木横空,宛如灭世的天灾。
他从不缺乏勇气,但此刻却连最细微的动作也办不到。
那头老猿身上的气势,甚至已经碾压了他曾经跟随过一段时间的千臂菩萨。
如此凶悍的大妖,南洲已经许多年未曾见过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浑身的束缚一松,整个人从那妖气中挣脱出来,来自本能的反应,他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一只长靴从半掩的门中踏出。
那静坐许久的身影,终于是再次映入视线。
青年略微抬眸,白净俊秀的脸庞相较于当初,已经少了几分青稚。
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内,仿佛有霞光在跳跃。
长靴落地,沈仪整个人悄然消失在了原地。
巨木轰砸而下,携着无可阻拦的伟力。
一棍能撕裂万里疆土,自然也能毁去这小小的府城。
然而它并未能真正落地。
一袭黑衫荡漾,青年出现在了巨木之下,只见其随意一腿抽在了这根棍子上,那宛如用老油沁过的木头表面突然发出了一道刺耳的啦声。
整个木身猛地炸开,然后倒飞回去。
另一侧,持棍的老猿猝不及防之下,整个身子都往后退了几步,旁边白牛见势不对,赶忙扶住了对方。
「!」
老猿小腿发力,一脚踏住沟壑边缘,强行稳住了身形。
它猛地甩开白牛探来的手掌,满是戾气的朝着城中看去:「我说为何这西边九府,连半点消息也拿不到,原来是有人坐镇。」
「今日终于是见了真容。」
老猿舔了舔獠牙,盯着那抹微不足道的身影,狞笑道:「却是个无名之辈。」
手上吃了亏,便是要在嘴上找回来。
白牛与青蟒盯着那袭墨衫背影,不知为何,却总感觉有些眼熟。
就在这时,那青年终于是略微侧眸看来。
同样是眉梢泛寒,如出一辙的动作,再加上那张漠然的侧颜,瞬间便是让两位妖尊瞳孔紧缩,如遭雷击。
「此人交给我来,多年未归,本王正好活动活动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