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假装整理花。



空气有些安静。



谢悸靠在床头，就那样侧头静静看着祝白芍，眼神格外温柔。



祝白芍被他看得耳根有些发烫，有些踟蹰，但还是转过身与他对视了，“你还好吧？”



“不好，很难受。”



谢悸漆黑的瞳仁就那样盯着她，似乎有许多话想说。



“那我帮你叫医生……”



祝白芍长睫闪烁了两下，转身就想出去，谢悸却猛地从床上直起了身子，用没有打点滴的那只却有些淤青的手抓住了她细白的手腕，“芍芍。”



熟悉的称呼似乎又把祝白芍带回了昨天下午的意乱情迷中，她红了脸颊，垂眸不敢看他。



但眼睛瞥到他手上的青紫伤，她面上露出淡淡的心疼，稍纵即逝，却还是被有心人捕捉。



“我好难受……”



谢悸喉结滚动，眼里的光影斑驳，细碎的黑发柔顺地垂在眉眼间，带出的阴影颇让人怜惜。



他说：“……芍芍，你能不能疼疼我？”



男色诱人，祝白芍情不自禁抿了抿唇。



谢悸眼神专注又深情，他抓着祝白芍的手缓缓抬起，带着她的掌心穿过他额前的碎发摸在仍旧滚烫的额头上。



在她指尖有瑟缩意向时，谢悸主动在她手心蹭了蹭，像是一只乖巧听话的大型犬。



祝白芍没来由心软了。



她试了一下温度，有被吓到，“这么烫？！”



“医生……”



“没关系的。”



“没关系？打点滴你都没退烧……”



两人就隔着一只手臂的距离，一缕幽幽香气从她身上传来，谢悸鼻尖微动，似乎梦回昨天，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身体也悄悄朝着小姑娘那边靠近了一些。



和喜欢的人，离得近一些，也足够让人欢喜了。



听着祝白芍担心的碎碎念，谢悸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经久不退的高烧了。



他轻轻扯了下嘴角，露出了一个十分憔悴又十分灿烂的笑，“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出昨天一样的选择。”



祝白芍突然沉默下来，她定定看着谢悸，眼神有些不理解，也有些感动。



“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样的……”



“我爱你。”



“我是孤儿，我残疾，我……”



“我爱你。”



祝白芍嘴张了张，似是从来不敢想象有人知道了自己的黑色一面之后，仍对自己怀有满腔爱恋。



谢悸把祝白芍的手从自己额头又转移到自己胸口，摁在心脏跳动的位置，但是似乎这样还不够，他手臂伸展，大手穿过她的长发，掌控住她的后脑，把她的头也带到了胸口。



“你听，只有遇到你的时候，它才会跳的这么欢快。”



“每一次的心跳加速，都是因为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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