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金鳌妖君却是矗立原地,神色阴晴不定。
而远在八千万里开外,随着江生一剑将天地化作虚无,在一片破碎的光阴时空之中,一道狼狈无比的身影从中爬出来,其衣衫褴褛,气息萎靡,饶是如此,这位犹自撑着不屈的剑意,死死盯着江生。
剑角妖君。
这位四劫妖君,当真手段了得,正面硬接了江生一记凝练至真的演造化,愣是拖着一身伤势没死。
“灵渊,这一阵,是你赢了。”
“我的头颅在此,自己来取吧。”
剑角妖君强撑着身躯站着,无视了周身翻涌搅动的劫灭剑意和那一片片激荡的时空碎片。
然而江生看了眼剑角妖君,却是露出一丝笑意:“你的头颅长在你身上,而我也有自己的头颅,为何要取你的头来?我可不想长两颗脑袋。”
剑角妖君愣了愣,有些疑惑不解:“你不杀我?”
“杀了我,你的名声应当会更加响亮。”
“你们玄门道家,不是最重名声么?”
江生闻言摇了摇头:“我们玄门道家,重名声也不图这样的虚名,更何况我的名声已经足够响亮了,还不差这点。剑角妖君,你回去吧。”
见此,剑角妖君更是不解,他以四劫道行来压江生,江生竟然不杀他,这到底是为什么?
江生看着狐疑的剑角妖君,笑道:“这么说吧,剑角妖君,像你这样的剑道大家,尤其是妖族的剑道大家,着实罕见,我不想让你这么一个出色的剑道大家就这么死在我手里。”
“更何况我能感知的出来,你修行的是纯粹的剑道,虽是妖身,自身却无多少血气戾气,没有造下什么血债,没欠下什么因果,我为何要杀你?”
“还是说,在你们妖族眼里,我们玄门道宗就没这点容人之量?只因你是妖族的剑道大家,我们就容不得你?”
“想多了,剑角妖君!”
江生说着,眼中灿着明亮的辉光,脸上满是淡然笑意:“我东天道家,拥诸天玄门半数气运,下属不知多少中千、小千世界,天材地宝也好,天才人杰也罢,我东天道家从来不缺。”
“天生剑胎固然罕见,可我东天道家也并非没有,为何非要置你于死地?”
“此番你我交手,最后你明显受了那几个家伙影响,故而分心分神,以至于最后仓促出手,否则你断不至于狼狈至此。”
“那几个家伙,一身凶戾之气隔着三千万里都遮掩不住,不知造下多少无辜杀孽,又卷入这大劫之中沾染劫气,自是取死之道。”
“但你剑角妖君不同,你不造无辜杀孽,不染过多因果,这点极其契合我玄门之道,有伟力却不自傲,正是随心所欲而不逾矩。”
“你这样的人,不应当白白死在这里。”
“回去吧,养好伤势,再与我斗一场。”
剑角妖君沉默半晌,缓缓说道:“我已知晓你的手段,了解你的本事,此番回去养好伤势,我甚至有望五劫道行,你就不怕到时候我不放过你?”
江生闻言笑的更开心了:“若到时候剑角妖君你真能修得五劫道行,那我灵渊欢迎之至。”
“至于到时候的胜负生死,妖君更不用担心,你在前进,我亦在前进,妖君真就自信能胜了我?”
“回去吧妖君,我给你时间休养伤势,给你时间磨砺剑心,我也希望看到你攀升五劫道行。”
“到时候,你我好生斗一场。”
说罢,江生扭头看了眼那远在三千万里之外的魅水妖君和白玉妖君:“都是清灵之辈,明明可入我玄门为仙为神逍遥自在,为何非要依托妖道?”
话音落,江生抽身西去,放任剑角妖君和魅水妖君、白玉妖君离去。
几息之后,剑角妖君身旁出现了一道杵着龙头拐杖的驼背老者身影。
剑角妖君望着现身的老者,神情有些苦涩:“金鳌妖君,我.”
金鳌妖君摇了摇头,望着江生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