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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千五百三十二章 麻木
就像你知道‘辣’是什么感觉,但你嘴里没有辣椒,你知道‘疼’是什么感觉,但你没有受伤。



他不再区分你我、善恶、高低、亲疏。



看人就像看草木,看情就像看朝露。



一个人从他面前走过,他不会想‘他是个好人还是坏人’,就像看到一棵树,你不会想‘这棵树是善是恶’。



一个人对他笑,他不会想‘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就像看到花开了,你不会想‘这朵花为什么开’。



没有欲望,也没有追求。



权力、财富、名声、容貌、情感、刺激、新鲜感——一切能让人动心的东西,都重复过无数次。



甜的尝够了,苦的受够了,烈的腻了,淡的也厌了。



不是刻意戒掉的,是自然而然就没了。



就像一个杯子,不停地往里倒水,倒满了,再倒就溢出来了。



他心里的那个杯子,早就溢干净了。



只剩下一个最朴素的需求:存在,且不痛苦。



他不怕死。



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死和活已经没有区别了。



就像你坐在海边看潮水,涨潮和退潮都是水了,他不贪生,不是因为绝望,是因为生和死只是两种状态,就像白天和黑夜都是日子。



一千岁的他,不再思考,只是‘存在’。



年轻时他想答案——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怎么才能幸福?怎样才能不后悔?



中年时他想出路——工作怎么办?家庭怎么办?老了怎么办?



老年时他想安心——死的时候会不会疼?会不会留下遗憾?死后会去哪里?



一千岁已经没有问题需要思考。



那些问题本身都已经失去意义。



就像你想知道‘水为什么是湿的’,你想了一千年,想了一万遍,最后你发现水就是湿的,没有为什么。



他的思维不再运转,像熄灭的火只剩余温,火灭了,灰烬还是热的。



但灰烬不会思考自己为什么是热的。



他看人间像看一场永不结束的戏。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争,有人闹。



婴儿出生,全家欢喜。



老人去世,儿女哭泣。



有人在婚礼上说我愿意,有人在法庭上说我要离婚;有人中了彩票,欢呼雀跃;有人破产了,跳楼自杀。



这些戏码他看了无数遍,每一遍都一样,换一批演员,换一个场地,换一个时代,但剧本从来没变过。



他就坐在最远的位置,安静地看着。



不参与,不评价,不心疼,不羡慕,不惋惜。



他知道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再来,循环往复,无始无终。



以前他喜欢看悲剧,觉得那些凄美的故事让人感动。



后来他喜欢看喜剧,觉得开心最重要。



再后来他什么都不挑,什么都能看,看到悲剧不会哭,看到喜剧不会笑。



不是冷血,是那些情绪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一千岁的他,近乎于‘道’,也近乎于‘空’。



不像神。



神还有力量,还有意志,还会降下惩罚或恩赐。



他什么都没有。



没有力量,没有意志,不会惩罚任何人也不会赐福任何人。



不像人。



人还有欲望,还有情感,还会为了一点小事辗转反侧。



他什么都没有了。



不会饿,不会渴,不会冷,不会热,不是身体的感觉消失了,是心里的那些钩子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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