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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千五百三十八章 诡异的状态
算他知道也要骗自己不知道。



他找了一个例子。



路边有一个小贩在吆喝,他的摊子上摆着各种小商品。



一个人走过来,拿起一个杯子问价钱,小贩说二十,那人说太贵了,放下来走了。



按照他的经验,这个小贩要么喊住他还价,要么等下一个顾客。



这是剧本。



他要把这个剧本忘掉。



他看着那个小贩,不说话,不预判,小贩看着那个人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没有喊。



他继续吆喝。



没有还价,没有喊住。



和剧本不一样,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不是大笑,是嘴角往上弯了一点点,不是因为小贩没还价,是因为他在‘不知道’的时候,有了一点点惊喜。



他不知道小贩会不会喊,小贩没喊,他的猜测错了,错了让他高兴。



他继续割。



第三刀,割在‘共鸣’上。



他看人间的悲欢离合,总觉得那是他们的事,与他无关。



像隔着玻璃看鱼缸里的鱼,鱼哭了鱼笑了,都是鱼的事,他不想伸手进去摸,因为手会湿。



他不想湿手,也不想干手。



现在他要让自己想,他要让那块玻璃碎掉,让鱼缸里的水流出来,淹到他的脚,他需要被人间的烟火烫一下。



他走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以前他看他们像看蚂蚁搬家。



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只是看着。



现在他把那个‘看着’的自己往后退了一步,把‘感受’的自己往前推了一步。



他试着去感受那个正在打电话的人——他的声音很急,眉头皱着,可能是出了什么事。



他试着去感受那个推婴儿车的妈妈,她低头看着孩子,嘴角有一点笑意,可能在想别的事。



他试着去感受那个蹲在路边抽烟的工人,他的指甲缝里有黑泥,手很糙,可能是刚从工地上下来。



他感受不到他们的具体心情,但他能感受到他们是活着的,滚烫的、喘着气的、会疼会痒会累的活着。



他站在他们中间,不隔着玻璃了。



他继续割。



第四刀割在‘意义’上。



他做任何事之前,都会想‘这有什么意义’。



吃饭有什么意义?



反正还会饿。



睡觉有什么意义?反正还会醒。



工作有什么意义?反正会退休。



活着有什么意义?反正会死。



这种追问让他什么都不想做,因为他找不到一个终极意义。



既然没有终极意义,那做和不做都一样,不做还省力气。



他中了‘意义’的毒,觉得凡事都要有意义才值得做,现在他要割掉这点,他要告诉自己:不要问意义,只做。



这个最难。



因为‘不问意义’本身就是一种意义,他想做,又陷入了意义,他绕不出来,越想越乱。



后来他不想了。



他站起来慢慢走着,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只是走着。(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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