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恒站在光里闭着眼睛,他的意识顺着那些光往外走,不断进行延展,像一棵树的根须向四面八方伸展。
他穿过地狱的边界,穿过人类世界的边界,穿过天堂的废墟,穿过虚空。
他的根须触碰到了第一个世界。
那是天启世界。
他记得那个世界,暗紫色的天空,米迦勒的宫殿,被奴役的人类,还有那个叫露西的女孩。
他的根须缠住了那个世界,与其进行联接,像一根绳子,一头系在他手上,一头系在那个世界上。
他能感觉到那个世界在震动,但它没有抗拒,不是不想抗拒,是抗拒不了,他的权限、他的创造力量比那个世界的规则更高。
就像法律比地方法规更高,宪法比法律更高,他就是宪法。
他的根须继续往外延伸。
第二个世界是瘟疫世界,那个腐烂的、被瘟疫之母侵蚀过的世界,净化后的土地还在恢复,那些被解放的人还在重建家园。
他的根须缠住了它,它也没有抗拒。
第三个世界在更远的地方,一个被恶魔统治的世界。
那里没有天使,没有人类,只有恶魔,它们互相吞噬,强者为尊。
他的根须碰到那个世界的边界时,有一股力量反弹了一下,是本能的抵抗,像你走路踩到一根树枝,树枝弹了一下。
他不在意,根须直接穿了过去,那个世界在他的感知里像一颗核桃,壳硬,里面是空的。
第四个世界是一个天使与人类共存的世界。
天使不统治,人类不反抗。
他们住在一起,互相帮助,互相杀戮,和人类社会没什么两样,他的根须缠住它,它没有反应。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他的根须在虚空中蔓延,像一张正在织补的网。
每碰到一个世界他就系上一根绳,绳子的另一头在他手里。
时间在流逝。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一瞬间,可能一年,他不在乎,只是在做一件事——把所有的世界都连起来。
不是征服,不是入侵,只是连接。
像搭桥,一座桥连两座岛,十座桥连十座岛,一百座桥连一百座岛。
最后它们不再是一座一座的孤岛,而是一整片陆地。
每个陆地之间都有一道门,而钥匙就在他的手里。
他的意识站在那片陆地的中央,看着那些被他连起来的世界。
它们像魔方上的色块,红的、蓝的、绿的、黄的、黑的、白的,每一个颜色都是一个世界。
他伸出手,把那些色块在意识里转动。
红的转到这边,蓝的转到那边,绿的放在红的旁边,黄的放在蓝的上面。
这不是胡乱转,是有规律的,他把相似的世界放在一起,把互补的世界连在一起,把冲突的世界隔开。
像拼图,每一块都有它该在的位置。
他睁开眼睛。
平台上的咒文还在发光,但不再是银白色,而是七种颜色。
恐惧的黑,孕育的绿,抑郁的灰,暴躁的红,狂妄的金,虚伪的白,堕落的紫。
七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像一条流动的河。
银色魔方已经不见了,它化成了那些咒文,化成了那些光,化成了连接无数世界的通道。
他站在平台中央看着那些光。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些平行世界不再是平行的了,它们通过他连在了一起。
不是物理上的连接,是规则上的,像打通了墙壁,房间还是那些房间,但你可以从这间走到那间,从那间走到这间。
不需要通道,只需要他的意志打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