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曹丕若是不在了,继位者就未必会跟孟达和潘濬相互信任。
一但信任有了裂缝,孟达和潘濬因利害权衡而投曹丕,必然也会因为利害权衡而再反!
“父王放心,孩儿正值壮年,自可约束孟达和潘濬。”曹丕信誓旦旦。
曹操在宛城只待了半日,就引兵南下樊城,在樊城北十里的郾城驻扎。
而在这期间,曹操也得到了曹休在上庸三郡征战不利的情报。
曹休虽然骁勇,但面对张飞等将固守的上庸三郡,也是有心无力。
再加上刘备破了曹真后,又让关羽沿江而上,欲断曹休退路。
曹休担心被围,只能引兵撤回汉水北岸。
张飞见曹休退兵,引冯习张南等将,在汉水南岸安营。
曹刘双方以汉水为界,皆是重兵驻扎,眼看又要来一场大战。
“如今局势,想强取襄阳和樊城已经非军争能及了。”刘备忧心忡忡,本就是虚张声势,自然是不能真的去跟曹操在襄樊决战的。
关羽和黄权等将亦是紧蹙眉头。
眼下的局势,局部的军争胜败决定不了胜负,不论是曹操还是刘备,都没有足够的军力击败对手。
如今战事僵持,都在强撑,在比谁能撑得更久!
刘备兵师老兵疲,曹操兵同样师老兵疲。
“大王,我有一计,或可令曹操放弃襄阳。”诸葛乔凝声献计。
刘备闻言一喜:“阿乔有何良策?”
诸葛乔微微一顿,道:“大王可给曹操去信,邀曹操阵前一见,说之以利害。”
“曹操染病已有一年,这一年里曹操带病出征,又忧心军政要务,我料曹操的心力早已憔悴。”
“若要继续在襄樊跟大王对峙,曹操必会重蹈年初汉中旧事,因病而败。”
“眼下即将入冬,遭汉水水患影响的襄樊士民,亟需赈抚;若因战事僵持而让士民百姓死于冬日,反会寒了士民之心。”
“故而久战对曹操和大王都极为不利,反倒会让江东的孙权得了便宜。”
“当下之局,唯有与曹操汉水划界,方为上策!”
刘备蹙眉而思:“若只是汉水划界,樊城的曹兵随时都可能来打襄阳,襄阳难安啊。”
诸葛乔凝声道:“襄阳是大城,攻取难度远大于樊城。曹仁没有水军,想破襄阳更是难上加难。”
“曹仁之所以死守樊城,就是怕樊城丢了,大王就可以长驱直入,直取许都。”
“故而,曹操或许会让襄阳,但绝不会让樊城!”
“大王,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当舍则舍!荆州和益州,耗不起!”
刘备不答,目光看向关羽和黄权等将。
良久。
关羽出言道:“兄长,樊城一战,曹仁丧胆,量其也不敢轻易来打襄阳;孙权虽然烧了陆口水寨,但夏口水寨还在。”
“倘若孙权见兄长和曹操相据汉水,又攻取合肥又再次失利,难免会对荆州再生二心。”
“跟曹操的战事,最好能在入冬前结束;待得荆州军力恢复,即便孙权和曹仁同时来攻,愚弟也能应对。”
“愚弟以为,可纳阿乔计策,与曹操阵前一见。”
“若曹操不愿放弃襄阳,再战不迟!”
黄权也附和道:“大王,我亦以为,可先与曹操阵前一见;除了利害游说外,也可观察曹操的病情。”
见众将皆认可诸葛乔的计策,刘备遂遣费诗去曹营出使。
得知刘备邀约阵前一见,徐晃急劝:“魏王,刘备诡计多端,谨防有诈!”
曹操却是不以为意:“我与玄德汉中一别,如今数月未见,也是颇为想念。”
“公明莫要忧虑,玄德重信之人,又岂会以诡计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