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兴叹气:“阿斗淳朴,不识伯松诡计。”
诸葛乔取出羽扇,目光灼灼:“阿斗可以只有淳朴,大汉的储君可不能只有淳朴。”
淳朴的阿斗,更容易亲近。
可这私事跟国事始终是不同的。
阿斗可以在诸葛乔面前表现出淳朴,但不能在国事上也只有淳朴。
片刻。
马忠自樊城外返回:“将军,曹休和夏侯尚去了新野后,就未继续北上回宛城。”
“观其意图,极有可能再杀回樊城。”
关兴蹙眉:“还真得再烧一次啊。”
诸葛乔笑道:“看来这曹休和夏侯尚也不傻,正好,又能再看一次烟花了。”
关兴不想理睬诸葛乔,当即召来郡主簿文修,让文修将受潮的石木调拨给刘禅。
文修不由愣住:“府君,那可是太子,我怎敢糊弄?”
关兴喝道:“让你办就办,问那么多做什么?”
“太子又不会亲自来找你领物资。”
“你堂堂襄阳主簿,寻不到理由搪塞?”
“今日阳光明媚,受潮的物资正好运去樊城晒上两日,这理由是不能用吗?”
文修不敢多言,连忙告罪退下。
“受潮的物资,安国兄你可真能应变。”诸葛乔摇扇大笑。
关兴嘁了一声:“反正都要被烧,是不是受潮的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我也是在替阿斗磨砺那群腹心谋士的心性。”
“战场上任何意外都可能出现,别说石木会受潮,粮草也会受潮。”
“一招错,步步错。”
“不要以为我在襄阳城有石木储备,他们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向我索要。”
或许是当了太守的原因,关兴比张苞的成长速度更快,考虑问题也更深刻了。
虽说刘禅本人是没什么意见,但关兴却看不惯法邈庞宏等人让刘禅来借物资。
身为腹心谋士,不仅没能及时的替刘禅规避风险,还让刘禅亲自来借物资。
这是缺少魄力的表现,比起法正和庞统这些父辈,法邈庞宏还是太怯事了。
也就刘禅宅心仁厚,才不会计较这些细节。
关兴这是故意要打压这群人的骄傲,只有品尝了酸甜苦辣、经历了现实毒打的人才不会天真的觉得世界都是围绕自己的观点转的。
对此。
诸葛乔也不干涉。
有父辈影响的小辈们,骄傲一些也很正常。
不是谁的父亲都是凤雏,也不是谁的父亲能当刘备的腹心肱骨。
别说法邈庞宏了,连诸葛亮的儿子诸葛瞻都只剩下了忠烈而缺少智勇。
龙的儿子即便有龙的血统,也未必是龙,也可能是头囚牛。
适当的打压,有助于这群新人俊杰蜕变成真正的俊杰。
当襄阳主簿文修将受潮的石木物资出库给刘禅的通粮官时,瞬间惹怒了这四个通粮官。
犍为人杨戏,《季汉辅臣赞》的作者。
巴西人程祁,祭酒程畿的儿子。
蜀郡人张表,第五任庲降都督,张松的儿子,即那个曾助刘备入蜀却死早了的张松。
巴郡人杨汰,自幼跟程祁、张表、杨戏齐名。
程祁“卓尔奇精”,张表“有威仪风观”,杨戏“职典刑狱,论法决疑,号为平当”,杨汰死得太早名望较浅。
这四人相对法邈、庞宏等人要年长些,皆已加冠,算弱冠之龄。
四人本就有些名望,又都是一时俊杰心骄气傲,如今又为刘禅办事,这脾气自然不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