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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大将军在樊口拖住了汉兵的主力,去颍川的必然是疑兵!”
曹彪见孙权不正面回答,反而质疑,这心中怒气也攀升:“大魏的征南大将军和前将军在襄城外亲眼所见,难道还有假?”
“莫非江东明面跟大魏结盟,暗地里又想夺取寿春和谯郡吗?”
“我劝你们别再玩这种小把戏了,我兄豫州牧早调徐州兵马入了淮河。”
“若你们敢打寿春和谯郡的主意,定叫你们有来无回!”
孙权的脸色一寒。
我都称帝了,你甚至都不肯称呼朕“大吴陛下”?
我这皇帝就这般没地位吗?
曹彪身为曹操的儿子,有天然的优越感。
就差直言一句“吴,小国尔,无名将”,再加上这次是来质问的,又岂会称呼孙权“大吴陛下”?
孙权强忍怒火:“朕会亲自去樊口,若夏口的汉兵是疑兵,朕会催促进兵;可夏口不是汉兵的疑兵,朕也会遣使去问豫州牧的。”
曹彪冷哼一声:“我大魏还不至于当小人,希望江东能言而有信,莫要再行鼠辈之事。”
孙权脸色大变,周泰当即就要拔刀。
若不是孙权及时拦住,周泰当场就要取了曹彪的性命。
被曹彪一阵羞辱,孙权在建业再也待不住了,带上周泰和近卫兵就乘船来到了樊口。
陆逊见孙权到来,隐隐有了不妙的感觉。
孙权这几年收买人心的手段越发熟练,虽然本意是来询问陆逊为何不进兵,但来到樊口却是在慰问三军将士。
直到慰问结束,这才跟着陆逊来到了帅帐。
“伯言,为何迟迟不进兵?”孙权坐在帅位,不怒自威。
陆逊连忙行礼解释道:“汉兵主力在夏口,为保江东军力,不宜在此刻跟汉兵交锋。”
“需要静待时机,才能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利益。”
陆逊的话很直接也很明白。
跟汉兵的主力正面打,即便赢了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如静待时机等魏兵打出优势。
若是魏兵出兵不出力,那这夏口也没必要再打了。
这个方案,虽然令众将不服,但也最符合孙权的想法。
别看孙权嘴上喊得凶,诸如:“朕初登基,正需要一场大胜来树立威望
”“既然诸葛乔不识好歹,那就让他尝尝朕隐忍多年的怒火”。
然而。
跟汉兵死磕,不是孙权乐意看到的。
孙权要的,是不死磕也能得到大量的好处。
能玩阴的为什么要刚正面?
与其说是陆逊在樊口按兵不动,倒不如说是陆逊猜到了孙权的想法才按兵不动。
孙权对陆逊的回答很满意。
陆逊能这么回答,就意味着陆逊掌握了对汉作战的真谛。
死磕是不可能死磕的。
渔翁若是缺胳膊断腿了,哪怕鹬蚌相争再惨烈也只能干瞪眼。
“曹植遣其弟曹彪来建业,直言汉兵主力五万人出现在颍川,质问朕为何不进兵夏口。”孙权淡淡开口,将问题抛给了陆逊。
惊闻五万汉兵出现在颍川,陆逊亦是不能淡定:“陛下,这情报是否属实?会不会是汉兵在虚张声势?”
孙权摇头:“曹植将满宠都调去了颍川,倘若汉兵只是在虚张声势,满宠那老家伙肯定会觉察到的。”
“朕听闻诸葛乔在荆州出榜文招募义军,又言自备钱粮兵器舟船者,依律记功。”
“朕在想,这夏口的汉兵,是否只是一群刚刚征募的义兵。”
陆逊蹙眉:“在探得诸葛乔檄文时,我也觉察到这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