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副射手也放下了炮管和两脚架,他没有丝毫停顿,凭借干百次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熟练地将两脚架的球形方向机对准座钩上的卡槽,“咔哒”一声轻响,便完成了结合。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两三秒时间,一门60迫击炮就已部署完毕。
“距离一百一,方位110!”组长冒着横飞的子弹探头观察,迅速报出参数,声音短促而清晰。
“距离一百一!方位110!”主射手大声复诵,同时右手飞快地旋转炮架上的高低机和方向机旋钮,手指感受着齿轮细微的转动。
副射手则迅速打开随身携带的弹药箱,取出一枚纺锤形的60高爆炮弹,熟练地拧掉保险帽,露出敏感的触发引信,双手稳稳地托住弹体,做好了装填准备。
“放!”组长确认瞄准无误,大吼一声。
副射手立刻将炮弹头朝下,精准地滑入炮口,随即下意识地微微偏头并半张开嘴,以减轻即将到来的巨大声响对耳膜的冲击。
“嗵!”
一声沉闷的爆音从炮管底部传出,炮弹的发射药被击发,推动弹丸飞出炮口,划出一道高抛的弧线,直奔目标而去,灼热的燃气和淡淡的硝烟从炮管底部逸散开来。
一秒,两秒……
“轰!”
远处美军机枪阵地附近猛地腾起一团夹杂着黑烟和泥土的火焰,爆炸声清脆而猛烈。
虽然稍有偏差,未能直接命中沙包工事,但炸点极其接近,猛烈的冲击波和四射的破片如同死神的镰刀般横扫而过。
那挺嚣张的1919重机枪的嘶鸣声戛然而止,可以看到工事后有人影在爆炸的烟尘中踉跄、倒下。
“偏右八米,延伸五米,再装填!”组长的修正指令立刻传来。
“是!偏右八米,延伸五米,再装填!”主射手一边复诵,一边动了起来。
很快,又一枚炮弹被填入炮口。
“嗵!”
预料中的爆炸随即而来,目测落点正确,那挺重机枪随之熄灭。
“下一个”
自从第一次世界大战后,迫击炮得到广泛应用,这种武器也就称为公认的机枪杀手,阵地中的重机枪若不能及时转移,很容易就会被这类曲射火力解决,如同抗战初期的国军一样,在日军的掷弹筒下损失惨重。
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双方就进入了更近距离的战斗,酒店的内部环境复杂,门窗众多,美军还在墙上开了些射击孔,让进攻变得颇为麻烦。
噗噗两声,这个熟悉的声音让众人的心一下子提了上来——这显然是美军士兵在用春田步枪发射枪榴弹。
果然,不多时,一枚冒着青烟的kii手榴弹楼道里滚了几圈以后轰然爆炸。
“可恶,麻烦,先退出来,让防化连上。”领头的连长一挥手,国防军士兵们相互掩护,纷纷退了出去。
美军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欢呼起来,正准备乘胜追击,端着bar和加兰德猛烈射击。
“机炮呢?火力掩护,送他们几个过去!”
陆战队官兵刚退出来,一辆三七式侦察车便调转了炮口,上面的20厄利孔机炮开始朝酒店正面猛烈射击。
机炮的威力何其之大,一时间就将美军压得抬不起头来,尘土横飞,美军的火力迅速下降。
趁着这个机会,防化连的三人喷火小组立即前进,躬身或匍匐,逐步逼近酒店,崩落的水泥残片打在钢盔上,啪嗒作响。
等抵近到不足四十米后,背负着喷火器的士兵将喷枪对准了一个正在喷吐枪口焰的窗口,然后扣下了扳机。
压缩氮气推着汽油喷涌出去,在喷枪前部被电火花点燃,化作耀眼的火龙灌进了那窗口中。
刹那间,窗户内外一片火海,恐怖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房间内的一切。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立刻从里面传了出来,甚至短暂压过了战场上的枪炮声,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