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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看到,自家妹妹已经坐在了青衫人的桌旁。
等他靠近时,青衫人目光微抬,很自然地说道:“坐。”
少年坐下,正好挡住后方镖师们的视线。
兄妹二人本想开口询问,可此时面对这个神秘青衫人,只觉对上了祠堂那位前辈。
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哪怕是天真活泼的小女娃都心生局促,大着胆子来,却突然不敢说话了。
年长的哥哥,更是只在椅子上坐了小半个屁股。
青衫人看他们紧张的样子,却是笑了出来。
像是为了打开话题,朝着窗外一指:
“外边的镖车,可是你们家的?”
“是。”
兄妹二人异口同声,又乖巧点头。
哪怕是家中长辈问话,他们也没有这般绷紧神经。
一直供奉在祠堂受林家香火的画像,突然出现在眼前,张口说话。
这种感觉,让两个少年人登时将脊背腰杆直了起来,又竖起耳朵,生怕漏听半句话。
青衫人又问:“你们是哪家镖局的。”
“福州,福威镖局。”
青衫人丝毫没露出异色,显然早就猜到了。
毕竟,外边的镖车上就挂着鲜明的“林”字。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道:“林义宽。”
小女娃看了他一眼,道:“我叫林义贞。”
她话罢又自报家门补充一句:
“我爹爹是福州镖侠林平之,我娘亲是福州开山掌派的弟子南希梅。”
早年福州之地的教宗并不多,一家大镖局便算豪强。
近年来却如云贵之地一般,新起不少门派。
开山掌派便是其中一支。
这路开山掌法据说是宋时就有,也与许多凋零的武学一样得以接续。
青衫人似是想到什么,表情微有变化。
“怎么不见林总镖头,难道从福州到贵阳府的镖货,是你们两个领的头?”
兄妹二人赶忙摇头。
又将自家爹爹所在与其中内情详细说了一遍。
“如此说来,你们这一路走来,也做了不少好事。”
青衫人笑望着他们。
小女娃点头道:“是的。”
她的语气昂扬许多,一字一顿说道:“我们初到黔东,在剑河城外的清水江边途经一间野店,店主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萨姓老人。”
“他与孙女相依为命,一道开店做些茶饭,平日里又在野外采药材去卖。”
“爹爹见他们清苦,得知后便将他们的天麻、灵芝、黄柏等药材悉数以高于几分市价的银钱收了去。”
她掰着手指,将那些药材的名字一个个说的很是清楚,生怕漏了某个。
忽然,又见她微微拧眉。
“就在当天傍晚,从剑河城来了一伙凶恶的人,他们去野店上门索财,这些人开口要好多银钱,萨老爷爷给不起,便要将她孙女抓走做帮派帮主的小妾。”
“爹爹很生气,将这些人狠狠收拾了一顿,又耽搁了半天去到岑松商帮。”
一口气说到这里,显然是因为后来她没有随行,后边具体的话讲不出来了。
少年便接话道:
“爹爹找到了他们的帮主,报出了福威镖局的名号。”
“因为我家常过潇湘入云贵押送药材镖货,这一趟路几乎每年都走。”
“爹爹便警告他们的帮主,如若发现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