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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灯光一闪、一晃,拉长地面的阴影也开始摆动。
赵福生留意到庙宇内部不知何时出现了浓浓的大雾,不知是雾气凝结成了一股股的细线状,还是早年那些悬挂在夫子庙内顶部的废弃蛛网断裂成一条线,从屋梁垂落,随着风轻轻的开始摇摆。
恶意复苏。
‘滴答。’
‘滴答。’
滴水声响起,接着有种淡淡的血腥味儿夹杂着一股若隐似无的香火味道钻入赵福生的鼻孔。
蒯满周的眼神变了。
小孩的眼珠内血光开始流涌,她抓人这两天了赵福生的手,脸上露出野兽般凶狠、警惕之色。
她的胸口处开始渗出血迹,头发丝里有些不安份的鬼煞之气蠢蠢欲动。
赵福生抬头看向头顶,只见顶部的屋梁变得模糊,仿佛有诡异的力量将这些曾经雕刻的木材纹理无声抹除。
她微微一笑:
“看样子这二位也忍不住了。”
当初令二鬼彼此镇压,本来就是冒险之举,侥幸成功达成了平衡。
今夜赵福生与蒯满周二人归来,两人的存在本身煞气极重,打破了此地好不容易达成的平衡,刘化成、乔越山复苏就是意料之中的事了。
赵福生说完,又对蒯满周道:
“满周,你将此地封住,不要让任何一丝煞气漏出。”
小孩神情木然应了一声:
“好。”
说话的同时,黄泉鬼道出现,无数黑红的鬼花盛放于夫子庙内。
蒯满周的长发乱飞,庄四娘子的鬼影无声闪现,厉鬼的头发混迹在小孩的发丝之中,与她相交织,铺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将整个夫子庙镇在其中。
小孩身形消失,仅余一颗血珠留在原地,一条鬼线穿过血珠,轻轻一弹,便将这颗血珠子弹向半空。
蒯满周的影子在半空之中出现,俯瞰下方,脸上鬼纹纵横。
待她做好了准备,赵福生也跟着出手。
她手腕一转,请出了封神榜。
封神榜一现,她意念一动:开启神位!
封神榜的提示音在她识海内响起:是否消耗50万功德值,开启一格神位?
赵福生气息一沉:是!
50万功德值被扣除。
但她并没有停止,而是接着又道:开启神位!
封神榜再度提示:是否消耗100万功德值,开启一格神位?
是!
接连两格神位一开,赵福生同时捏住两枚神令在手,接着借助二郎真神之力——她额心之中突然渗出一滴血珠,血珠滑落之处,皮肉裂开,钻出一颗鬼眼珠。
鬼眼珠子转动之下,一切魑魅魍魉的厉鬼手段无所遁形。
“乔越生!刘化成!”
她一喊二鬼姓名的同时,自身借助二郎真神之力,已有厉鬼神通,形同鬼物。
夫子庙的平衡立破。
只见血光之中,一座简陋的神龛野庙立现。
庙宇之上,端坐着一尊无头的尸首。
一柄卷刃的带血大刀被无头鬼尸抱在怀里,厉鬼身前摆放着一方鼎炉。
炉内不知何时插了三根未燃尽的长香,此时香无火自燃,青烟袅袅升起,厉鬼立即复苏。
与此同时,庙宇下方红光闪动,数十束血光如同天女散花,从神龛底下照射向屋梁顶处。
血光所到处,一切与血光接触之物无声消融。
屋梁在消失,失去了木梁撑托的瓦片‘哐哐’下落。
不等赵福生开口,一张血网便落了下来,将神龛下方之物牢牢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