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公主的满月宴上,曹颂闹了一通,遭到了许多人的厌恶。
元鼎帝对他,也是深感厌烦。
在有心人的挑拨之下,元鼎帝顺水推舟,治了曹颂一个大不敬的罪名,将其打入天牢。
曹颂:……
他才从天牢出来一年而已,就要二进宫。
天塌了啊!
他怒问谢长陵,怒骂对方不能容人。
谢长陵板着脸,回敬了一句,“此乃你咎由自取。你让陛下生厌,陛下要治你的罪,本官也拦不住。”
拦不住?
这是什么天大的笑话。
相权压制皇权,只有谢长陵想不想拦的区别,没有拦不住的说法。
“谢相好手段,老夫佩服!就是不知谢相又能得意到何时!”
曹颂认定这件事,必定是谢长陵在背后推波助澜。否则,元鼎帝没有道理治他的罪。
区区公主满月宴而已,至于上纲上线吗?
殊不知,元鼎帝对他极尽厌恶,若非谢长陵拦着,皇帝都想治他死罪。
他年轻鼎盛,年富力强,精力充沛,何须册立太子。再过二十年,等皇子们都大了再考虑册封太子也不迟。
曹颂急切跳出来,催促他册立太子,分明是在唱反调,不安好心。完全忘了,当年曹颂可是坚定的支持他继承大位。
所以说……不要指望皇帝会铭记恩情,更别指望皇帝会报答。不恩将仇报,已经是格外宽容。
当皇帝的,良心基本没有,道德感极为低下,甚至毫无下限。不要对这种生物有任何期待,换来的只能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跟愤恨。
曹颂二进宫,陈观楼一点都不意外。
不过,此人官运未尽,说不准什么时候又会被起复。
他得到陈皇后的吩咐,借此机会狠狠敲打对方,让对方出狱之后莫要再乱说话。
这个任务,看似简单,实则很难。
曹颂一大把年纪,老顽固一个,有他自己的一套行事逻辑。
说服一个年轻人,他有把握。
说服一个老顽固,还是曹颂这样的,他是半点把握都没有。
就算没把握,也得试一试。
陈观楼下了甲字号大牢,来到关押曹颂的牢房门前,看着对方狼狈样子,啧了一声。
“曹大人,我们又见面了。你说你,就不能管管自己的嘴巴,上回坐监是因为嘴巴大乱说话。这次又犯了同样的毛病。你怎么不知道吸取教训。书本上都教了,知错要改,善莫大焉。你饱读诗书,为何执迷不悟,不肯改过自新。”
一开口,就是熟悉的味,冷嘲热讽。
曹颂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派胡言!老夫何错之有,既然没有错,为何要改。你休要在老夫头上撒野。”
陈观楼嗤笑一声,眼神讥讽又不屑,“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是为纲常。皇帝是君父,此话可对?”
曹颂蹙眉,“陛下自然是君父。你小子想说什么。”
陈观楼轻笑一声,一切尽在掌握中。
对付老顽固,就要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用对方的理论攻击对方的言行。
不要扯别的大道理,没有用。
有一种人,他们一肚子歪理邪说,且能逻辑自洽。
说服是最没有用的手段。
他沉声道:“皇帝是君父,你身为臣子,是不是应该听从君父的吩咐,按照君父的意思做事。然而,你又做了什么,一次又一次忤逆君父,纲常伦理可没这么教导过你。
敢问曹大人,令尊在世的时候,你会当众直白的让令尊下不来台,忤逆令尊吗?你不敢!因为那是大不孝。可你却敢当众忤逆君父,试问,此举算什么?是不是大不敬!治你大不敬的罪名,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