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同时扫了过来。
然后就是一阵短暂的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重视,是打量。
穿定制西装的年轻男人第一个开口,端着红酒杯,靠在沙发扶手上,下巴冲赵毅一歪:“这就是你说的讨厌鬼?”
赢月儿坐在天鹅绒沙发上,换了一条干净的裙子,手里重新端着一杯香槟。
她没接话,只是看着赵毅走进来。
戴名表的男人绕到赵毅跟前,叉着腰堵在路中间,脑袋歪了一下:“你谁啊?什么来头?报个名。”
赵毅停下脚步。
左耳上的黑色耳坠在灯光下晃了一下:“死刑犯。”
三个字轻飘飘的。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死刑犯?”
穿西装的男人笑得前仰后合,酒洒了一手背:“我还杀人犯呢,逗谁玩呢。”
“这什么人啊,月儿从哪捡来的。”
“八成是哪个十八线小城来的,没见过世面,到京都来碰瓷的吧。”
几个女人捂着嘴笑,指甲上的碎钻闪着光:“我们都有着高贵背景,和你这种人在同一个房间,都是一种污染。”
冯岳站在赵毅身后,没有任何表情。
这些人笑得越欢,他心里越平静。在云城监狱里关着的那批顶尖高手,当初气焰比这帮人高十倍,现在一个个蹲在铁板床上啃馒头。
赵毅没理会笑声。
他越过挡路的戴名表男人,径直走到赢月儿面前,往对面的沙发上一坐。
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两手揣回裤兜。
他上下打量了赢月儿两秒:“你就想靠这些歪瓜裂枣,对付你的未婚夫?”
笑声戛然而止。
赢月儿端香槟的手僵了一下。
她脸上的从容消失。
“大胆!”
穿西装的男人把酒杯往茶几上一砸,碎了半个杯口:“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歪瓜裂枣?你他妈……”
“宋朗。”
赵毅打断他。
穿西装的男人愣了一下。
赵毅歪了歪头,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句话:“宋家老二,去年在澳门输了一百亿,跟你爸报的是投资失利。”
“你爸到现在还不知道你赌。”
“更不知道那一百亿里面,有三十个亿,是你偷偷卖了一块地。”
宋朗的脸在三秒之内,从通红变成灰白。
手指攥着碎杯口,割出了血都没察觉。
“你……你怎么……”
赵毅已经不看他了,视线移到戴名表的男人身上。
“张奕辰是吧。”
张奕辰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赵毅说道:“你脖子上那块表,市面上标价两百八十万。”
“是从你三叔的书房偷的,你三叔报了失窃,查了三个月,到现在还以为是保姆干的,那个保姆被你三叔送进了局子里,判了两十年。”
张奕辰的嘴张了两下,一个字没蹦出来。
他下意识把戴表的那只手缩到身后。
大厅里的笑声已经彻底没了。
赵毅的视线继续往右移,落在角落里一个穿真丝长裙的女人身上。
女人叫许曼音,赢月儿的闺蜜,刚才第一个凑上来关心的那个。
“许曼音。”
许曼音的身体瞬间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