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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毅脚下一蹬，身影从顶层射出去。



窗框碎了一片。



两头相柳还在半空挣扎。



六头那个看到赵毅飞过来，五颗剩余的脑袋齐齐怒吼：“区区一个大夏小儿！”



竖瞳中翻涌着杀意和剧痛：“伤了我等，还敢靠近！”



另一个捂着蛇躯上的窟窿，脑袋全扭过来，嘶声大叫：“你废了小弟，又让那帮人把我们引来，一定是有预谋的！”



“今日我们哪怕是死，也要带着你一起！”



两头大妖拖着伤躯，强行催动妖力，绿色的妖气再度膨胀，要合力发动攻势。



赵毅没停。



催动山河社稷图，在识海中剧烈震动。



两头大妖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先一后地卷了进去。



高桥千千扒着碎掉的窗框，半个身子悬在外面，两只眼死死盯着半空中赵毅的身影。



她旁边四个女伴的嘴全张着，合不上了。



消失了。



两头破碎虚空的大妖，刚才还满天嘶吼呢，光一闪，人呢？



……



山河社稷图内。



两头相柳砸在一片旷野上，痛得嗷嗷叫，竖瞳中全是茫然。



山脉延绵到视线尽头，河水从远处奔涌而来，来到了陌生世界。



老二捂着伤口，四颗脑袋也在观察环境。



“大哥……这是哪？”



老大撑起蛇躯，忍着断颈处的剧痛，十只竖瞳扫了一整圈：“洞天福地？”



“不……比洞天福地大得多。”



老二那个蜷着蛇身，竖瞳里的惊疑越来越浓：“莫非是哪位前辈出手，把我们救了？”



老大沉默了两秒，五颗脑袋互相对视了一遍，最后点了点“”“应该是。”



它的嘶声低沉了几分：“先疗伤，等伤好了，再出去找那个赵毅，捏爆他的脑袋！”



“不用想了。”



一道平淡的嗓音从穹顶传下来，两头相柳同时仰起脑袋：“好熟悉的声音啊。”



天空中没有人影，但嗓音却清清楚楚。



“现在你们是俘虏。”



赵毅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



“就别想着以后复仇的事了。”



老大的竖瞳猛地收缩，五颗脑袋同时炸开了嘶吼：“赵毅！？”



它的蛇躯弹了起来，妖气疯狂涌动，撞向四面八方，但什么都没撞到。



天地完好无损。它的妖气炸开之后，被这方天地轻描淡写地吞没了，连涟漪都没起。



“你到底……用的什么手段！”



“炼化了一个世界？还能随身带着？”



它的嘶声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恐惧。



洞天福地虽然珍贵，但总归是依附于现实，而这里不一样，一切都是独立的。



赵毅没说话，不再关注社稷图。



哪怕恢复全盛状态，在山河社稷图里也翻不出浪来。这方天地的主人是他，一草一木皆听他号令。



赵毅悬在高空中，突然看向不远处，坐着个老人。



“闻仲。”



他脱口而出，居然出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