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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庙之后,你们仗着神庙的名头,在周边横征暴敛了十六年,逼死了三个还不起供奉的村子,前后几百条人命,账目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两个人跪在坑沿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些精心编造的谎话,被一条一条撕开。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底细,全知道。
连几十年前的事,一个字都没差。
秋山源太的喉结滚了好几下,嘴张着,发不出声。
井上恭平两只手扒着石板,指甲盖扣得发白,浑身哆嗦成了一团。
“饶……”
赵毅右手一摊,山河社稷图展开。
两个人被吸了进去,连最后那字,都没来得及吐出来。
“关进去。”
赵毅淡淡撂了一句,“给地府打工吧。”
图卷合上,揣回袖里。
山头上彻底空了。只剩一个巨大的深坑,和坑沿上散落的几块碎石板。
“下一个。”
闻仲跟上来,没多问。
三人转向西南方向,飞了一刻钟,天照神庙的轮廓浮了出来。规模比须佐的还大一圈,金色的琉璃瓦在月色下泛着冷光,殿前广场上还有零星的祭司在巡夜。
赵毅抬手。
法力大手凝出,往下一抓。
整座天照神庙,收入山河社稷图。
前后不到十息。
闻仲站在旁边,看着地上又多了一个巨坑,嘴角抽了一下。
随后是月读神庙。
在东北方向的深山里,建在悬崖上,银白色的殿宇层层叠叠,从崖底一直修到崖顶,比前两座更幽深。
赵毅连停都没停,法力大手伸出去,连崖带庙一块儿薅了出来。
崖壁崩塌,碎石砸进了山谷里,轰隆声传出去十几里远。
三座神庙,全部收入山河社稷图。
近十万名大神的信徒,上一秒还在值夜呢,下一秒整个世界天旋地转,连同脚下的地板一起,被拽进了一个陌生的空间里。·
……
消息是从天亮开始炸的。
第一批赶去朝拜的信徒,走到半山腰就停住了。
路没了。
准确说,山还在,路还在,但山顶那座供奉了上千年的须佐神庙,连影子都不剩,只有一个看不到头的巨坑。
坑底黑黢黢的,深不见底,边缘的泥土还在往下掉,扬起灰蒙蒙的尘雾。
一个穿着白衣的老妇人跪在坑沿上,两只手捧着香烛,浑身发抖,嘴里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
“神庙呢?”
“神庙去哪了?”
旁边的中年男人扶着她的肩膀,两只眼瞪着那个大坑,脑子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啊……”
“昨天我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七层大殿,铜像,石灯,全都在!”
另一个年轻的从山脚跑上来,跑到坑沿前猛地刹住,两条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完了……”
天照神庙那边更夸张。
上百个信徒围在巨坑边上,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拿着手机拍照,手抖得画面全糊了。
“天照大神的神庙消失了!”
“整个山头被挖空了!”
消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倭国的社交媒体上,相关词条在两个小时内冲上了热搜榜首。
震级还在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