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弦上脱离的那一瞬,八个阎罗同时扑了下来,黑色蟒袍在半空中鼓成球状,十六只手掌往前推。
但……
晚了。
箭从十六个手掌中穿过,直直扎进穹顶。
“轰!”
穹顶碎了。
几千丈高的地底洞穴顶部,被箭矢凿出一个百丈宽的窟窿,碎石往下砸,砸在骨城的建筑上,砸出一片片白色粉末。
穹顶之上的海水被箭矢的余波劈开了一条通道,通道直通海面,海面之上的天空,隔着几百丈的距离,从那个窟窿里露了出来。
冥府的天,破了个洞。
八个阎罗悬在半空,蟒袍上的金纹还在跳动,七梁冠歪了几顶,但没一个人去扶。
所有的视线都落在那个窟窿上。
安静了三息。
黑须阎罗的嗓门率先响了:“你以为这样做,就能引来雷劫?”
他的身形稳住了,两只手重新拢进袖中,嘴角甚至往上翘了一点:“那你也太小觑我们了。”
薄唇阎罗往前飘了半步,脚下的黑色云气重新凝聚,寒气从蟒袍下往外涌,结了一层新的冰晶:“我等在这地底蛰伏千年,偶尔显圣,显化于世间,难不成连这点准备都没有?”
第三个阎罗站了出来,身形比前两个矮了半截,但腰板挺得笔直,两只手背在身后,蟒袍上的金纹最亮。
“我们自有手段,蒙蔽所谓的天机!”
他抬起右手,掌中翻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着一股浑浊的气息。
八个阎罗同时动了。
各自从袖中取出同样的令牌,八枚黑色令牌悬在半空,符文同时亮起,散发出一层灰蒙蒙的光幕,从八个方向往穹顶的窟窿处盖过去。
光幕合拢。
那个窟窿还在,但透过窟窿往上看的时候,天空变得模糊了,原本清晰的云层,被灰色的光幕隔开了一层。
黑须阎罗的嘴角往上弯了两分。
“这就是你的底牌?”
“现在,等死吧。”
八个阎罗重新站成一排,蟒袍在幽绿色的火光下摇摆着,居高临下地俯视。
闻仲往后退了半步,断臂袖口在气流中甩了一下。
这帮东西确实有准备。
蒙蔽天机的法器不止一件,八枚令牌联合起来,把整座冥府的气息彻底遮蔽了。难怪千年没被发现。
须佐的竖瞳缩紧了,两只后腿又往后错了半步,三百丈的身躯弓着,银白毛发贴着脊背。
高桥千千的牙在打架。
赵毅站在须佐肩头,没动。
这时候。
骨城的城墙上,站了一群人。
黑衣窄袖,束腰袴裤。
跟之前在城外遇到的加藤雪乃他们穿的一模一样,但人数多得多,密密麻麻排了几十号,站在骨墙的残垣上,居高临下地往这边看。
每一张脸上,都挂着看好戏的神色。
最前面站着一个老妇人。
头发灰白,两只眼窝深陷,颧骨往外凸着,满脸的沟壑往下坠,一只枯瘦的手拄着一根黑檀木拐杖。
她站在城墙最高处,两只眼往下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赵毅身上。
加藤雪乃跪在须佐脚边,脸白透了,嘴唇哆嗦着往上看。
“太婆!”
老妇人没理她。
拐杖往地上顿了一下:“我们加藤世家,得到上古传承。”
“在八位阎王大人身上,都设有限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