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
赵峥冷静下来后,忽然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牙行那边既然都已经把这房子卖给了自己,为什么又会带着苏媚儿来看房呢?
牙行带着人看房不奇怪,苏媚儿求购宅邸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为什么会看到自己现在住的这个宅子这里?
羊掌柜那看似合理的解释,赵峥却只当个笑话。
如果这样的小事儿都做不好,那羊掌柜怎么可能坐到掌柜的位置上?
毕竟,这牙行说白了,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一旦有人做错事儿,可不是扣工资那么简单的处罚。
“莫非,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赵峥单手捻起来鱼食,朝着水里丢了下去。
这就有意思了。
幕后那人安排这件事情,目的又是什么?
想到这一点,赵峥忽然全部都明白了。
“看样子,这位夏侯小姐,很想让自己为她做事儿啊!”
“可惜了,现在的我,只想做这个投喂鱼食的人,而不想做争抢鱼食的鱼。”
赵峥抓起盘子,将所有的鱼食,一次性丢进湖里。
“啪啪啪——”
所有的鱼儿疯狂竞争往前,水面上一时间鱼头攒动,水花飞舞。
街道拐角处。
夏侯长娟的马车缓缓停住,羊掌柜便立刻走了过来。
“叮叮叮——”
细小的珠帘被掀开,夏侯长娟看着羊掌柜,目中满是赞许之色:“这事儿办得不错!”
“属下只不过是略施小计,就让这位苏掌柜和赵公子碰面,只是粗略看来,这位赵公子,似乎对那位苏掌柜的恨意,并非很浓?”
羊掌柜一脸疑惑。
苏媚儿会和赵峥相遇,竟然是他一手安排?
“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若是赵峥冷血无情的话,那我反而觉得自己高看了他一眼。”
羊掌柜听着这话,满眼疑惑。
夏侯长娟却笑道:“你在牙行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待久了,都已经忘记这个世界上还有感情这会儿。”
她看着羊掌柜疑惑的面孔,微微一笑:“锋利的刀子,不是最可怕的武器,在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武器,永远是人的感情。”
“只要这赵峥是个重感情的,我就不怕他不为我所用。”
珠帘轻轻放下,悦耳的碰撞声逐渐远去。
羊掌柜摇摇头,他心里还是觉得,锋利的刀子才是最可怕的武器。
感情?
牙行不相信眼泪,更不需要感情。
天色渐暗,赵峥用过晚饭,在荷花池边上坐了一会儿,便上楼去准备睡觉。
庆月端着热茶上了楼,看着赵峥提笔认真地写着什么东西。
赵闲则松开了三条大黑狗的链子。
他的心情很好,主人是个善良且懂得克制排解自己愤懑情绪的人,没有把自己和管家当作出气筒责骂鞭打。
赵闲心中甚至觉得,跟着这样的主人,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睡了一整天的大黑狗摇着尾巴,完全融入了黑夜中。
直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院墙外。
这人身穿夜行衣,通体皆是黑色,左右观望片刻,心中暗自想着:“那人说的,便是这里!”
他来到了院墙边上,脚下一发力,顺势就翻进了墙壁内。
“噗!”
双脚落地很轻,虽不说踏雪无痕,但也足可见这人是身上有功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