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自己不一定觉得会好。
范山人也灌了一口酒,微笑道:“可惜胡潇潇不是寻常人家的闺女,刘赤亭也不是一个寻常修士,前辈做的很好了。”
与此同时,范山人递出一枚土黄色石块儿,呢喃道:“对于古家来说,你要的东西不是罕见之物,但我自作主张只要了阳土。虽然不知道他需要这些做什么,但古家是做生意的,他们的嘴没有那么严,出海之后这些东西会好找许多,我也就没那么贪心。”
周至圣苦涩一笑,“唉,我这是卖徒弟啊!”
范山人佝偻着往前几步,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我劝前辈还是先想想到时候怎么招架刘赤亭戳心窝子的话吧。”
即便你到时候假装不在,过后刘赤亭能不戳你心窝子?想都想得到他会说什么,邓大年你不管,胡潇潇你还不管?你算哪门子师父?
周至圣撇了撇嘴,“忍着呗,还能怎样?”
当然了,要是实在忍不住,那就打他一顿嘛!一顿不行,就再打几顿。
只不过,周至圣几口酒后,笑盈盈望向范山人。
“说白了,山人书铺是玉京门一手扶持起来的,但从上一任山人开始,就慢慢脱离玉京门掌控了。”
范山人淡然一笑,“前辈说笑了,我不过一个小小四境,玉京门内门弟子随便一个就是四境修士啊!人家只是懒得搭理我们,真要看不过去了,随随便便就能抹杀我。”
周至圣放下酒壶,眼睛直直盯住范山人,问道:“魔宗余孽是个怎么回事?你山人书铺遍布流放之地,我怎么不太相信你们不知道有魔宗余孽流窜到了此地?另外,那个一体双魂的女子,又是怎么回事?”
范山人笑盈盈问道:“前辈真想知道?”
周至圣淡然摆手,“不想知道,只是想知道你知不知道。”
其实他还想知道,邓大年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这些事情当时是真的没当回事,现在想来,的确是自己一门心思为自身境界,为铗山日后,从而忽略了大年。
霍山那些声音,不只是刘赤亭听到了,他也听到了。
邓大年的聚窟洲之行,怕是另有隐情。
……
后半夜里,范山人乘风离去,走的不远,上山而已。
直到次日午后,刘赤亭终于背着胡潇潇,晃晃悠悠到了山脚下。
明明已经到了,胡潇潇却不太想下来。
可是……不下来,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至圣往山上看了一眼,随口道:“此山三十六峰,你要全数走上一遍。山中遍布杀机,我会在遇圣峰等你,若能挺过来,阳土自然可得,若是挺不过来,那便是你的命数。想清楚了答我,人都怕死,我不笑话你。”
胡潇潇死死抓住刘赤亭的袖子,不愿撒手,所说的话也跟登山全然无关。
“你上次说过的话,是真心话吗?”
少年一愣,我们一天说多少话呢?你问的是哪句啊?
但略微一想,我刘赤亭对胡潇潇说的话,全是真心的。
于是少年人点了点头,“是,怎么啦?”
身边少女的眼睛在这一瞬间,恍若桃花盛开。
“是就行,快去破境,这次我不能跟你一起去,我在这里等你,别让我等太久了。”
少年人点了点头,说了句放心,便往登山路去。可走出去了几步,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又突然转身回去,沉声道:“我活得过这五年,你放心,一定活的过。等我朝元三层,咱们立马出海,行吗?”
胡潇潇咧嘴一笑,使劲儿点着头,“我有好多地方没去过呢,我也想去看看。”
周至圣背对着二人,这些少年情愫与他早隔着千山万水,此刻两个孩子稚气十足的言语,换做从前的周至圣,恐怕会觉得很刺耳吧?
“行了,快登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