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赤亭身上那股子逆冲而起的战力,一瞬间便消散殆尽,头发也恢复成了黑色。
只是,他此时此刻,口鼻之中皆有鲜血溢出。与秦秉当时几乎一模一样,唯独是他硬撑着没倒下罢了。
方才一瞬间显露的剑意,是未名之秋无疑了,霜杀百草,悲秋寂寥。
少年人怔怔望着胡潇潇,面对四境修士……人家随手一击,都不是我能承受的。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难道说对不起吗?
胡潇潇嘴角微微一挑,轻轻抓住刘赤亭的耳朵,挤出个笑脸,呢喃道:“以后不许用这种以命换命的法子,谁都不可能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你忘了我是谁了?记住你说的话,我等你来找我。”
说罢,她松开了手,望着刚刚赶到此地的玄阳,轻声道:“看好他。”
转头之后,少女抽了抽鼻子,轻声道:“走吧。”
可后方被琉璃盏罩住的少年,突然握紧了拳头,咚一声跪下,咬着牙,沉声道:“我知道你在看,我知道你听得见。不求你留住她,只求你让她回家之后,不必受委屈。我知道你做得到,我……我求你了。”
遇圣峰上,周至圣长舒一口气,笑骂道:“小王八蛋,命在旦夕时都不肯向我低头,为了这丫头竟然给我跪下了?”
范山人递出一张青铜面具,笑道:“这算是掩耳盗铃吧?”
中年人接过面具,并未施展雷霆剑意,只是化作一道白色剑光,瞬息之间便到了南边海岸。
是掩耳盗铃,但也得看看他古家人敢不敢认出我。
他一步落下,随手一剑打碎琉璃盏,没好气道:“站起来,你的骨气呢?”
胡潇潇噘着嘴,哽咽道:“师父!”
鹤发童颜的老者听见这一声师父,只觉得一股子凉意自脚底升腾而起,瞬间冲上头顶。
他都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天幕之上长剑已如雨点悬浮,密密麻麻,少说也有百万之剑。
这……这是个元婴境界的剑修!
“她回家我不管,可谁要欺负我徒弟,我可不会再假装没见着了。”
面具之下那双眼睛,直直看向朱框。
“下手挺狠啊?说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