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悄无声息,只能局限在伤口部分。
恐怕就算自己坚持诊疗,也只会激起她的提防和反抗。
可惜了,如果是在外面好了,自己还可以悄悄装摄像头,机械降神问她家的遥控器和电视机,大不了把她骗进工坊……
“喂,小伙子,你的表情好危险啊。”
有戏谑的笑声响起,包大财咧嘴,端详着年轻的同行:“是在琢磨一些很可怕的事情吗?”
“啧……”
季觉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儿的说:“是啊,在琢磨怎么干掉你,将奇谭炼金术据为己有呢。”
“你想学?我教你啊!保证倾囊相授,毫无隐瞒。”包大财眼神一亮,仿佛迫不及待:“来嘛,不学白不学,包教包会的!咱们马上就开始……”
“算了吧。”
季觉摇头,实在懒得在注定绝缘的技艺上花功夫。
不算幽邃的那些东西,光是流体炼金术和九型就够他研究十几年的,何必平白欠老登的人情?
“真冷淡啊。”
老登挠着下巴,遗憾一叹:“亏我这些日子还跑前跑后的,还以为咱们之间能有点那什么……哦,对了,友谊和羁绊,年轻人是这么说的对吧?”
“友谊?羁绊?工匠之间?”
季觉的眉头翘起,难以置信:“你认真的么?”
“奇谭炼金术可没有现代炼金术那么残忍,讲究的是一颗天真烂漫的童心和温柔善良的灵魂,爱与和平万岁!”
包大财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实不相瞒,我一眼就看出你绝对是好苗子!”
季觉都要被逗笑了:“我哪里天真烂漫、温柔善良了?”
“不论多冷漠的人,内心总有温暖的地方”老登的笑容愈发讨嫌起来,“不试试看,你怎么知道自己内心之中的另一面?”
“对不起,我的另一面让我告诉你,眼睛没用可以出二手,他没有爱,也没有和平。”
他已经开始后悔跟这家伙说奇谭炼金术了。
这话头一起,老登简直就好像牛皮糖一样,死缠烂打,就差拿出一本神功密集塞进他的怀里让他赶快练来试试看了。
无可奈何。
季觉只能举起双手投降:“咱们能不能说正事儿?如果说你来找我是想要扯淡的话,那只能恕不奉陪了。”
“这不是你先起的头么?”
老登把那顶奇怪的帽子抱在怀里,像是抚摸宠物一般,捋着上面的绒毛,自随意的散步之中忽然问道:
“只是感觉,你是否有些操之过急了呢?”
“啊?”季觉不解。
“圣印不是才刚刚散播开来么?一般来说,不是应该先潜移默化的扩散,徐徐图之比较好么?”
包大财感慨一叹:“拿来打窝,虽然钓到了大鱼,但也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提前引发了教团的警惕,未免可惜。”
“没什么好可惜的,圣印这种东西但凡扩散,就绝对会引起教团的警惕,还不如趁着机会捞一把。
况且,它连原理不算复杂,仿制起来也很简单。只要撒出去,自然会有人用,有人抢……用不着我们去推动,只要教团还有一天用信仰衡量信徒,那圣印之毒就没有驱散的可能。”
人之惰性与生俱来,追逐便利更是生灵之本能。
习惯了全自动祈祷机的便利之后,又如何再去忍受漫长又枯燥的冥想和祈祷?但凡尝试过一次,就绝难遗忘和舍弃。
更何况,其机制和教团的祈祷完全同出一源,真想要封堵,才是天方夜谭。
充其量,季觉所给出的,只不过是一个更舒适的方法而已,一个更方便的选择。
正如同所有的堕落都是以懈怠和侥幸为源,固然,有人能够抵抗诱惑,断然的拒绝一切便利,能够忍耐枯燥和煎熬,坚持不懈的维持这一份信仰……可无数信徒里,能真正做到这一点的又有多少?
除了完全圣神入脑的狂信以外,一个能够自律坚忍到这种程度的人,在觉察了信仰的本质之后,又如何会去看待‘仁慈慷慨’的圣神呢?
这注定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假以时日,甚至不需要季觉的推动,便足以催化出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