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面的,季先生。」
他抬起手来,在怀里,摸索了很久之后,掏出了一个扭曲褪色的徽记,丢在了地上。
叮零一声,徽记掉在了地上。
更令季觉难以置信。
那是崇光教会所发出的善事徽章?
「我们这帮见不得光的流浪汉,东躲西藏,朝不保夕,如果没有帮助,怎么可能活得下去?
嘿·.」
逆鳞的表情抽搐着,仿佛自嘲一笑:「如果不是没有时间的话,我恐怕都还在你的厂里造打火机呢。」
「—」季觉沉默了许久,问:「隆格长老知道吗?」
「或许呢?或许猜出来一点,或许根本没猜过。」
逆鳞也沉默了一下,苦涩回答:「哪怕我偷了他那么多东西,也从没说过我——-或许是,觉得我还有挽回的可能吧—·结果,这狗操的地方,早就没救了—」
他看向了季觉,还有他身上化邪教团的制服,神情复杂:「长老说,你是个好人。」
「他瞎了。」
季觉漠然:「我能算什么好人?」
逆鳞没有说话,疲惫叹息。
看着季觉,看向季觉身后的车里,童山的肃冷面孔。
这么多年以来,他唯独记住的两个外来者———
一个愿意在天灾之前站出来顶在最前面,一个愿意向着那群除了痛苦之外一无所有的贫民伸出手..
曾经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以为,一切或许还有可能挽回。
事实证明,他错了。
从过去到现在,一错再错,到如今,还在错。
可他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对这样的人下手了。
错就错吧。
他闭上眼睛。
自始至终,安凝没有放松过警惕,低声提醒:「季觉哥,狼不可信。」
「我知道。」
季觉点头,未曾动摇。
或许沦落为兽类的人都没有任何可同情之处,可如果真的心甘情愿变成野兽,又怎么会在那一瞬间停手?
安凝明白他的意思,沉默了一瞬,最后说:「他已经要失控了———」
逆鳞没有说话。
他的表情,一阵阵抽搐着,癫狂和混沌流转,脚下的阴影不断的蠕动着,仿佛饥渴难耐一般,一次次的想要向着近在尺尺的季觉刺出,却始终无法挣脱桔。
「名字。」
季觉沉吟着,忽然说:「告诉我你的名字。」
......」
逆鳞迟疑一瞬,苦涩叹息,看了一眼安凝:「伊纳亚特,我的名字叫做伊纳亚特,白鹿猎人如果没印象的话,或许对另一个名字更熟悉—」
「当年白邦的王卫,第一批被转化成狼的天选者,这些年以来家里一直在追的老狼,我认得你。」
安凝冷漠的打断了他的话:「你是‘逆鳞」。」
「..—」逆鳞沉默,无言以对。
引颈就。
【名单验证无误,伊纳亚特,男,五十四岁,十九年前在教会注册,善事援助时间总计970个小时。】
伊西丝的灵质通讯到来:【徽章编号验证无误。】
「伊纳亚特也好,逆鳞也罢,你信我么?」
季觉端详着他的样子,忽得展颜一笑:「信或者不信其实也无所谓,反正都要死了,你就当多少信一点,行吧?」
话音刚落的瞬间,纯钧从他的手中凭空显现,毫无征兆的,贯入逆鳞,楔入灵魂。
逆鳞错愣瞪眼,神情变化,疑惑和震惊,饥渴和,难以控制,可到最后,不论如何变化,都变成了痛苦的疼挛和煎熬,不由自主的,惨叫出声!
骨刀刺下,紧接着,非攻之手显现,按在了他的面孔之上,解离术爆发,摧枯拉朽的吞没一切,在纯钧维持住他的矩阵和意识的前提之下,势如破竹的撕裂了一切狠孽的侵染,强行在灵魂之中构建起了崭新的高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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