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封呆滞,失声,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抬头看向四周。
怀疑自己进了什么白虎节堂。
不是,大哥,你认真的吗?!
斧正?
作序?
他?
给你?
每个词儿楼封都认识,可加一块,他眼前有点发黑了。
斧正?一个金绶,给大师改稿子?而且还是你费尽心思编了六七年的稿子?!传扬出去,季觉是牛逼了,你胡鉴的脸面往哪儿搁?
而且还给你作序?
他?
这是拼着一辈子名声不要了,要给季觉当垫脚石?甚至,连心血之作的序,都要留给季觉展露头角了?
对于工匠而言,这比跪在地上磕头都还要离谱了。
几乎是拿自己的学术生命来给季觉托举咖位了!
这是什么阴谋诡计吗?
他想都不敢想啊!
可胡鉴都低声下气的这么说了,他能怎么办?
呆完麻完愣完了之后,他的手指头哆嗦着,拿起了桌子上的手稿。
“我、我……我会告诉他的。”
“麻烦了。”
胡鉴点头,起身,在后面一路相送。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直将楼封送到地脉传送基盘,目送着他消失不见之后,才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步履轻松。
又像是扛着什么看不见的重物,一步步的沉默煎熬向前。
痛下决心。
“啥?”
季觉看着手里那一堆稿子,茫然:“还要给他作序?好麻烦啊……”
呵,狗叫?
楼封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忍着立马跟这狗东西开片的冲动:“你还想干嘛?他胡鉴都拿脸给你垫鞋底子了,怎么,你还觉得姿势不够优美不成?”
“主要是没那时间啊。”
季觉皱眉,大略翻了翻手里的稿子,只感觉麻烦的不行。
这算什么?
回报么?
虚头巴脑的,搞什么呢?
真想要回报自己,多给点素材和赐福,不比这个香?!
况且,他是真的感觉,自己应付不来胡鉴这种人。
做对手就算了,干脆利落的锤爆了完事儿,要变成友方单位,怎么说呢,多少是有点遭罪了心累。
总感觉会动不动一休你,瓦达西,一辈子什么的……
太麻烦了。
至于现在……
无非就是写个序而已,口水话谁不会啊,回顾一下过去,展望一下未来,称赞一下成果,勉励一下读者,寄托一下期望。
水一水,凑个几百字就完事儿了。
季觉挥手,一蹴而就。
花花轿子人抬人,干脆就从自己作为学徒的时候的角度出发,把胡鉴狠夸了一通之后,再称赞一下协会,再夸赞一下古斯塔夫会长和姜理事的英明指导。
完事儿了。
至于后面的斧正……以大师的位阶,向下俯瞰,这么多年的心血去搞基础,已经千锤百炼了,又还能斧正什么?
只是,多少看起来有点扭扭捏捏,欲拒还迎。
既然你要教真的,干嘛不多教一点?
怕什么?
你连名声都不要了,难道还怕同行骂你不成?
季觉直接大笔一挥,在纯化一部再增补了一篇,以完成改编之后的流体炼金术为基础,增加了六种能够单独拿出来用的入门技巧。
复杂是复杂了点,难是难了点,可学会是真的能用,而且能从学徒用到工匠再到大师。只是失于零碎,季觉也懒得拿来水成果而已。
行了,学去吧,小子们!
我当年哪里有你们这种条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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