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的积累彻底葬送的战争。可牺牲的又哪里是毒液舰队的积累?
此刻,甚至连毒液舰队自身也变成了祭品。
为了满足祭主的胃口,雷努特除了寥寥几个心腹之外,几乎将所有签订契约的灵魂都彻底奉上了。
这么多年的积累付之一炬,焰光越是狂暴,损耗就越是惊人。
就算能够惨胜,也只能重新来过……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连滴血都不敢,每一滴血都至关重要的祭品,掉眼泪的时间都没有,对于祭主的盘剥而言,哪怕是哭也要算时间!
“杀!给我杀!!!”
雷努特从血中拔出骨剑,指向了前方那一条诡异的货船,目眦欲裂:“给我把那些该死的家伙,撕成碎片!!!”
然后,他就看到了……繁荣号的行进戛然而止,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拽着嘴里的祭姑,开始倒车!
溜了溜了。
嗨!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认真的呢?太不经逗了!
不陪你玩了,我走了嗷!
拜拜!
“你他妈的——”
雷努特狂怒,崩裂的眼角真的要流下血泪了,纵声咆哮。就在他脚下,象牙号发出了像是活物一样的嘶吼,粘稠的血水沸腾,加速,紧追,笔直的撞了上去!
想跑?
没那么容易!
风暴骤起,血海分波,血染的象牙号疾驰而出,主炮副炮所有的武器都好像活了一样,不断发射,在破破烂烂的货船上凿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大洞。
短短的几个弹指,整个货船遍布裂痕,仿佛彻底宕机,停滞在了海面之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象牙号疾驰而来,悍然一撞!
没有轰鸣,没有巨响,也没有碰撞。
就在双方即将碰撞的瞬间,繁荣号就像是根本没有重量一般,抖落了身上那些早就不堪重负的累赘船壳,紧接着,近乎悬浮一般,向着旁边平平移出,轻巧到不可思议,淡定无比的错开了位置。
而就在双方擦肩而过的时候,呆滞的雷努特回过头,看到了那一艘好像下一瞬间就要散架的货船,好像冲着自己,咧嘴一笑。
干脆利索的将垂死挣扎的祭姑嗦进嘴里,紧接着,船头骤然弯曲,好像回头一般,将整个船身折成了一个直角。
对准了象牙号毫无防备的腰部,再一次的张开了那一张该死的大嘴!
轰!!!
血焰笼罩的象牙号,居然也发出了一声幻觉一般的凄厉惨叫。
早在雷努特动手之前,祭主之间的斗争和碰撞就已经开始,原本还在燔祭中大快朵颐的祭主喰命,忽然发现自己面前的碗里多了一双筷子,然后又一双,再一双……三双筷子明晃晃的就特么的插进自己的饭盆里来了啊!
吃什么呢?这么香啊!给点给点!
就好像忽然之间,劲爆的音乐声里就跳出了三个乞人厌憎的大只佬,每个都有独门绝技,每个斗志和耐性都技惊四座……菌群、创疤、血腕从草丛里骤然暴起,按住了还在懵逼的喰命,然后开始抢他的饭、吃他的米!
不只是象牙号几乎惨遭腰斩,雷努特发现,自己的传承燔祭也特么快要腰斩了,几乎难以负荷祭主的怒火和重量。
甚至,无法克制恐惧。
菌群?!是红邦?红邦要杀自己?来的是哪个祭司长?!为什么还有创疤,另一个是谁……为什么会……
越想就越是不安,他甚至不敢再想,浑身发冷。
从开始到现在,自己就连敌人的面都没有见到,甚至,事到如今,都还不知道究竟是谁要如此处心积虑的针对自己!
就好像被一双双看不见的手,肆意的摆弄,把玩,摧残,就像是对待玩具一般,任意蹂躏!
如此轻蔑……
在那一瞬间,他的眼瞳猩红,凶厉狂暴,一切动摇和惶恐在血火中被烧尽!
即便是绝路,难道就要让他引颈就戮么?
做梦!
无非生死!
“想要我死?痴心妄想!!”
雷努特,疯狂吞吃起了祭主的力量,甚至,不顾后果,强行催发,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