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天心会的老娘们,没必要在乎,会有人对付他的。至于明克勒,仪式开始之后,自然有的是机会动手。」
「那就劳烦外公了。」
博吉奥恭敬的低下头:「千岛立业不易,往后的乔普拉家,还要指望无漏寺的上师们照拂呢。」
隐隐的笑声响起又消散了。
那一张面孔随着烟雾一同消失了。
紧锣密鼓的筹备之后,乔普拉家的祭祀在下午的时候开始了。
正如同所有的大型的仪式一样,不厌其烦的讲究细节,每一个地方都吹毛求疵,精益求精,每一个环节都不容许有任何的闪失,哪怕毫无意义。
尤其是在不用一切从简、从速从快之后,就更麻烦了————
寻常人家祭祖,无非是找齐一家人对着遗像烧香鞠躬或者磕头,可乔普拉家的阵仗已经不满足于折腾自己了,整个象洲都要一起折腾。
偌大的城市,港口封闭,交通停摆。
所有的地方都要保持肃静,不准放音乐,不准饮酒作乐,所有的娱乐场所不准开放,甚至在必要的时候,所有人都要起立跟着广播向山顶鞠躬。
之所以不用叩拜,是因为绝大多数人连叩拜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季觉总算明白为啥僭主们这么喜欢千岛了,这谁不喜欢啊,关起门来为所欲为,强权之下,想做什么都无往不利。
土皇帝也是皇帝,而且还要更加皇帝。
整个仪式冗长又麻烦,所有乔普拉家的成员密密麻麻的,全都汇聚在山峰最高处的家庙前面,根据血缘和地位排出位置来,按照乱七八糟的礼仪和习俗祭祀先祖。
只是这家庙的陈列和样式————
只能说,缝的别出心裁,一半像是联邦大家族的祠堂,一半像是帝国哪个教派的圣所,剩下的就是密密麻麻的千岛风装饰,主打一个串。
要么极端的封闭,极端的愚昧,要么极端的开放,极端的缝合。
就连家神这种的东西,作为升变一系的产物,其根源就是由帝国的家火信仰和联邦的祖先崇拜而成。
而且还混了一大堆千岛之间的诡异传承和仪式,最后野蛮生长成了如今的样子。
通过祭祀,将祖先变成神灵。
可所谓的神灵————和恶鬼也没有什么不同,甚至比恶鬼吃的还要更凶!
家庙的最深处,那一道燃烧了数百年的火焰如此璀璨,纯白的色彩看上去无比神圣,感知的帷幕划分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普通人听不见里面传来的饥渴呼唤和嘶吼,乃至怨毒的咆哮,也看不到源源不断投入其中的灵魂残片和灵质。
时代在进步,一切都在变化,就连家神的日子都好过了许多。
早几十上百年前,每次祭祀的时候都要提前宰杀大量的牲畜,甚至进行大量的活祭,现在,七城结成同盟之后,议会开始大力推行现代化,象洲有了医院、
公共墓地、养老院、孤儿院和贫民窟之后,就省事儿了太多。
无非就是死几个老东西、流浪汉和小孩儿,早死晚死都是死,为何不让他们死的有价值点呢?
况且,又不是当场就死。
甚至,不用流血。
「真壮观啊。」
此刻,作为观礼的宾客,季觉回过头,看向家庙之外。
就在山下的城市之中,丝丝缕缕的白雾如同潮水一般升起了,向着天穹————
就在仪式的过程中,家火越是升腾和旺盛,天穹就越是阴暗。
仿佛暴雨将至。
阴云密布的天穹之上,云层最深处的黑暗里,有一张庞大又诡异,仿佛将整个城市都遮蔽其中的空洞面孔,若隐若现。
此刻它随着呼唤,渐渐的浮现,张口,吞尽了整个城市数十万生命供奉而来的灵质,越发饥渴。
贪婪吮吸。
每一次吮吸,都令医院或者是贫民窟里,那些摇摇欲坠的微光越发暗淡,每一次吐息,都令风中的残烛再次迎来蹂躏。
渐渐的,空洞的眼瞳之中,浮现出了和家火一样的耀眼光焰。
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