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开始。
“大家都放松一些,别紧张,毕竟是有契约的嘛,我也不是什么赶尽杀绝的人,怎么会半点活路都不给人留呢?”
季觉背着手,穿过了两侧被召集起来的苏加诺家的族人们,堂而皇之的坐在殿堂的最前面,那一张统摄主宰之权的椅子上,和煦的宽慰着那一张张紧张苍白的面孔。
然后,掏出了一份签了字的名单,递给了等候许久的梁墨。
“这上面的,都杀了。”
梁墨点头,确认了一下上面的名字之后,拿起了对讲机,顿时,就在死寂之中,门外响起了密集的爆竹声。
令人心惊肉跳的清脆声音延绵不断,很快,就戛然而止。
不到两分钟,所有在交接过程里拖延磨蹭,暗藏祸心,甚至想要挑动暴乱和制造事端的人,全都在噗通声里,被抛进了海中。
尸骨无存。
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的脸色越发苍白,眼前一阵阵发黑。
数百年的家族,不断的开枝散叶,如今有资格登记造册使用苏加诺这个姓氏的人就不下千人,而有血缘关系的又何止数万?
如今真正作为家族的骨干和核心,能够站到这里的就有好几百。
队伍越大就越难管。
哪怕赛诺作为族长一言九鼎,可人生最难放弃的不就是这一份财富和权力么,真要让人老老实实的放弃一切,跟着他背井离乡,谁心里难道还能没有一点反抗的情绪的?
如今死在外面的,几乎全都是昔日苏加诺家最为倚重的心腹和最为得力的走狗,同样,也是任何人想要接管罗岛时都不得不倚重的干吏。
大家本来以为还会和季觉有一场酣畅淋漓的拉扯和博弈,最终能够达到某种大家都能接受的平衡,结果却没想到,季觉根本不想要平衡。
甚至根本不想要这群虫豸留下来碍眼……
于是,那些乖乖收手的人仅仅只是喜提看押监管,而所有收到警告之后依然抱有侥幸的家伙,全都行云流水的往生极乐。
别管是什么部门的高层,什么公司的高管和什么治安部门的首脑、交通部门的管理者……通通死得像是路边一条。
漫长的死寂里,没有人敢说话,甚至有的人已经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就在所有人噤若寒蝉的时候,就听见了最前方的轻叹。
“赛诺族长或许是理会错了我的意思,执行的时候出现了一些失误。”
季觉惆怅感慨道:“出了这种事情,我相信,大家都是不想的。
故土难离本就是人之常情,我跟苏加诺家之间是公平交易,有契约担保,如果不是苏加诺家自绝于七城,我也不想做出这种夺人祖业的事情。
可大家要明白,这时候,如果让你们留下这些,也只会平生波折,如果让其他六家知道了,也只会害了你们呀!”
“是啊是啊。”
赛诺疯狂点头,挤出笑容,响应的声音顿时不绝于耳,不知多少人已经潸然泪下,仿佛痛改前非。
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姑且不提,形势比人强,该低头的时候就低头,不丢人。
况且,季觉哪怕是丧心病狂的杀了那么多人,但他依然遵守着契约和诺言,从开始到现在,并没有主动加害过苏加诺家的任何一个直系族人。
甚至,除了族产之外,并没有夺走的他们各自的积蓄,还体贴的为他们留下了一笔数额巨大的资产,包括上市公司的股份和大笔的基金与流动资金。
不论季觉是否装模做样,可实打实的钱到底是发到了自己的手里了。
背井离乡着实难堪,可倘若用心经营,几代之后,未必不能杀回罗岛来,重夺基业呢!
可紧接着,他们就听见了季觉的声音,眼睛一亮。
“况且,我觉得简单粗暴的,将苏加诺家迁出罗岛,也未必妥当——”
突如其来的寂静中,季觉断然的说道:“诸位在这里深耕了许多年,最是熟悉这里的情况,我一个外来者,势单力薄,想要有所作为,怎么能没有臂助呢?
所以,各位不用害怕,七城之问责,我一力担之,绝对不会使诸位有所损伤!
苏加诺可以没有罗岛,但罗岛不能没有苏加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