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雯倒也不客气,仰头,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角的泡沫之后,许久,轻叹一声,呼出微量的吐息:“还真是,久违了……”
鬼知道在这地方憋了多少年,一杯啤酒下去,竟然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动。
“你在这儿干什么?”季觉好奇。
“就是……”
闻雯沉默了一下,欲言又止,一声苦笑:“就当我想要逃避现实安静一会儿吧……以前的时候一个人呆着,想到什么都头痛,结果担子可以卸下来之后,竟然累的什么都不想做了……”
“正常。”
季觉端起自酿啤酒,抿了两口:“毕竟你就压根不擅长这一套嘛,草台成这样,居然还能坚持这么久,真是难为你了。”
“喂,狗嘴里就说不出好话来是吧?!”
“实话实说而已嘛。”
季觉好奇问道:“闻姐你该不会以为自己是那种领导力超群,一呼百应的天元超人吧?”
“算了吧……”
闻雯自己先翻了个白眼,躺下了,靠在草坪上:“像我这种死脑筋的家伙,遇到事情,就克制不住的想要抡拳头,分不清局势,看不清好赖,也不知道好坏……真做到那种程度,才是害人害己呢。”
“好赖好坏究竟是哪边,姑且不提,不过,我倒是觉得挺好的。”季觉耸肩:“至少可信,令人安心。”
“切,这时候儿倒开始说好话了。”
闻雯眯起眼睛,嘴里嫌弃着,可却忍不住勾起弧度。
漫长的沉默里,许久,好几次,她欲言又止,季觉也沉默的等待着,直到她终于好像下定了决心一样,叹息着,撑起身体,正色看向季觉。
“对不起,季觉。”
闻雯郑重的致歉,“非常抱歉,居然将你也拖进这趟浑水里来了。”
只是,那一张稚嫩的面孔,搭配上这么认真严肃的样子,总有一种让人忍俊不禁的感觉。
坏了,变成小孩儿姐之后,威严全无,只剩下可爱了。
季觉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并不在意。
就算是自己不手欠,没摸那一下,事不关己,如果是因为闻雯被牵扯进来的话,他也无所谓。
倒不如说,能帮上忙的话,他还挺高兴的。
眼看着季觉无所谓的样子,闻雯越发愧疚:“其实,原本我打算……”
“——你打算醒了之后写一封辞职信,丢在北山区的办公桌上,然后去把修摩托的家伙揍一顿,拿回自己的钱,加满油,直接从海上开过来?”
季觉打断了她的话,直白的说道。
“……”
闻雯僵硬住了,表情抽搐了一下,原本严肃的神情也渐渐绷不住了。
视线躲闪,难以掩饰心虚。
正如同季觉所预料,猜测和预感,在梦里见到的那样……
完全就被看穿了!
偏偏季觉在这个时候就体贴全无,反而步步紧逼。
“怎么了,闻姐,为什么不说话?”
他好奇的探头,端详着闻雯的神情:“是因为不喜欢么。”
闻雯顿时瞪眼,气鼓鼓的,一拳。
哈,早有预料!
季觉咧嘴,预先就已经摆好了格挡的姿势。
没想到吧?这一拳也在我的预……噗!
嘭的一声,钢铁之手,居然一拳被捣碎了。
九十度弯曲。
他开始流汗了。
不是,大姐,怎么力气这么大的?
不对劲啊,这个梦里,大家不是都没有赐福和矩阵的么……
不过,眼看着那样的神情,季觉忽然感觉,有时候在梦里也是好事儿。
季觉再忍不住笑容:“闻姐你这么无能狂怒的样子,其实还挺可爱的。”
“……”
闻雯幽幽的看着他,不说话,或许是心里也清楚,自己还真拿这条狗东西没办法,只是许久之后,忽然好奇的问:“季觉,你是打算这辈子都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