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其视为绊脚石和污染物。
无法容许对方存在在自己的眼前,不能容忍有这样的人和自己同处一个世界。
仅此而已!
“你不是想要看到强者么,砧翁,你想要看到的良材,就在你眼前了。只可惜,他和你们滞腐的那一套垃圾,毫无干系。”
天炉昂起头来,断然宣告:“你们注定彼此为敌!”
砧翁眼眸低垂,毫无动摇,只是看了一眼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最终,轻声一笑:“听上去真好。”
“下一个。”他说。
于是,斗争继续,厮杀继续。
未曾停歇。
只是,同之前季觉所创造出的战果相比,未免渐渐乏味。
一日匆匆而过,数次分出胜负之后,居然也罕有人问津和谈及。
不论是协会和幽邃,乃至现世和漩涡,所有旁观和见证者的目光,都被同一个人所吸引。
去时波澜不惊,归来万众瞩目。
就在天枢之前,等候许久的古斯塔夫带着三位理事,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归来的季觉戴上了大师的徽章,
就此,宣告整个现世!
曾经尚且还算默默无闻的工匠,如今摇身一变,成为了协会里炙手可热的大师,甚至突破了往日叶限的记录,以不足两年的工匠执业时间,一跃站在了无数工匠同侪的头顶,成为再不容忽视的焦点。
对此,无人质疑,甚至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除了惊骇和羡慕之外,已经再生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了。
余烬滞腐之决,协会和幽邃的战争,原本作为选拔赛和预热的第一日,被季觉一个人硬生生的一串十,打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怖战绩,砸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但凡是有脑子的都应该明白其中的含金量。
从未曾有如此直白且清晰的展示,也未曾有过如此严苛的考验和斗争,十场胜负,造物、技艺、传承、矩阵、耐性、操作,乃至自身的一切,一切尽数完美无缺!
货真价实的余烬天选,数十上百年来未曾有过的良材,真正足以动摇所有局势的强者,自今日造就!
“万物自化,万物自成……”
幽邃最深处的熔炉前面,碧火涌动中,砧翁将手里的素材抛进火焰里,感慨一叹:“以幽邃之凡庸砥砺成就余烬之天工,这一把剑,藏了恐怕也很久了吧?”
他说,“天炉之手腕,果然了得。”
“气急了?”
工坊之外那个遥远的阴影冷笑了一声,“我还以为砧翁阁下能不动如山呢,如今看来,气量也未必有传闻的那么高远。”
“我又不是什么算无遗策、智深似海的怪物,真正的尘世造化面前,终究不过是一介凡庸而已。
一时得失,虽然无关大局,但怎能不让人懊恼呢?”
砧翁回头,看向了自己邀请来的客人,忽然问:“听说之前,你也跟那个年轻人打过交道?”
“是啊。”
“你觉得如何?”
“你不是早就已经试探过了么?何必故作周章?”
兼元瞥了他一眼,缓缓说道:“虽然确实是良才美玉没错,只不过,你还是早点熄了那点心思吧。”
“为何?”砧翁发问。
兼元伸手,挑指,从炉中撷出了一柄孕育许久的匕首,垂眸俯瞰,手腕,微微一震,顿时,匕首之上浮现裂隙。
蜿蜒的裂痕,划过了倒影之中的面孔。
“世间良才诸多,美玉纷繁,可彼此之间却全然不一样。
有些人是药,有些人是毒,而有些人,却介于这两者之间,令人无从分辨,又心痒难耐……正因为这样,才让一个个自命不凡的人主动张开嘴,不惜舍身一试。”
兼元甩手,将匕首丢回了炉子里,意味深长的一叹:“等吃下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