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如果有一天,真的有这样的选择摆在你面前的时候,总要明白,自己究竟舍弃了什么。」
「如果不是没得选,谁愿意去当那狗屁卢长生?」
季觉不假思索的反问,「难道不做什么化邪圣人,我这辈子就无所作为了么?」
于是,天炉无声发笑,满怀愉快。
他所欣赏和赞叹的,不正是这一份发自内心的决绝和更胜于己的傲慢么?
他挥了挥手,示意季觉可以走了,可季觉不动。
丢掉了手里的果皮和琐碎,正襟危坐。
「天炉?」
「嗯?」
季觉看著他,忽然问:「你很讨厌这个世界吗?」
那样的问题,令天炉的笑容一滞,再一次的短暂沉默中,他摇了摇头,自嘲轻叹:「充其量,只是喜欢不起来而已。」
「曾经我身为普通人的时候,看著这个世界,时常会想,如果有个能站出来改变这一切的人就好了。
在成为工匠之后,我忽然就觉得,或许我就是那个人,我应该做点什么。
可成为天炉之后,明明可以大有作为的时候,却反而变得庸庸碌碌,面目全非,连自己都快要看不过去。」
他唏嘘感慨著,看向了季觉,满怀期待:「你可要加油啊。」
「你是说,别变得跟你一样?」
季觉错愕,感受到这一份殷切的期盼,一时语塞,却听见天炉的声音:「不,我是说让你加油赶快追上来,然后再变得跟我一样,早点重蹈覆辙。
这样到时候我就可以送你一个红色的小球,然后嘲笑小丑了。」
季觉翻了个白眼,再不想说话了。
指望这老狗里吐出什么象牙来,自己脑子是真有问题了。
他摆了摆手,起身离去。
走到门口之后,又调头回来,抄起了桌子上的果盘端走一来都来了,哪里有空著手回家的道理?
这水果你吃的明白么?
最后留了个祝福的手势之后,他转身离去。
然后,半个小时之后的协会颁奖典礼上,再一次看到了那一张惹人厌憎的面孔。
「小年轻,要加油啊。」
天炉伸出手来,当著所有人的面,笑摸狗头,「再接再厉,不要懈怠哦。」
然后,就在所有人的见证之下,将一顶紫金色的荣冠,戴在了他的头上。
偏偏季觉还要挤出笑脸来,以示感激和谦虚。至于拍照留念的时候一不小心踩在大宗师脚上的事儿,纯属意外,孩子还小,你就别计较太多了。
咔擦一声的快门声里,崭新的记录就此诞生。
两年之内成为了工匠,两年之内成为了大师,同时在成为大师的一个月之内,凭借著毋庸置疑的成果和战绩摘取到了第一顶荣冠。
宛如火箭一般扶摇直上的季觉,从此成为了协会中崭新记录的代表,无数同期的梦魔,乃至所有学徒和工匠们仰望的目标。
只可惜————
「没什么实感啊。」
季觉摆弄著手里的荣冠,掂量了两下,毫不在意。
有了这个东西之后,他季大师从此之后就是整个现世数得著的人物,从余烬的当红炸子鸡变成了一方名宿,协会的人上人上人,往后就算是见到了联邦总统或者帝国皇帝,也不用低头行礼,不论是谁对自己都得客客气气。
这要是让周大师看到这玩意儿,怕不是眼眶都要湿润了,小珍珠当场bulabul
a的掉。
回头见了楼封,也能够看到他的态度分明的恭敬起来,隔著好朋友之间的厚壁障,叫上一声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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