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下五除二的塞进嘴里解决掉,颜非将厨房里煮着的茶水端出来倒好之后就下去了。
一时间,客厅里就只剩下了一老一少。
寂静的吓人。
杯中的茶水散发着袅袅的水汽,隔着中央火塘中升腾的火焰,季觉直白的端详着坐在对面的老登。
曾经追随先代白王的老祭祀,虽然没有投向狼孽,可多少已经沾染了污染。
昔日随着白王死去,他们消失在白邦的风沙之中,如今又响应伊纳亚特的呼唤,从荒漠和聚落之中归来。
此刻达比特低着头,任由季觉仔细端详,许久,他听见了季觉的声音。
“不是已经旁观了很久了么?我还以为你们想要保持一点距离呢,为何现在忽然要见面了?”
达比特低头回答:“只是感觉您未必乐意见我们,我们这些见不得光的老东西习惯了东躲西藏,也不太敢露头。”
“行了,有什么话就问吧,别憋着,对身体不好。”
季觉随意的说道:“不过,别抱有太大的期望,有些问题我也未必回答的了就是了。”
有那么一瞬间,达比特张口欲言,却又戛然而止。
或许是不习惯这样开诚布公的交流方式,或许是因为想要问的太多了,可不想知道的同样又太多。
以至于,开不了口。
说不出话。
许久,在这漫长沉默的尽头,他叹息了一声,双手触地,恭谨的叩首,向着传承着白王誓约的狼主行礼。
“尊贵的大人啊……”
他鼓起勇气,祈请发问:“请问您对我们,不,对白邦,有何欲求呢?”
对此,季觉不假思索。
他说,“我无所谓。”
“……”
匍匐叩首的达比特僵硬在原地,他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看向了季觉的面孔,可季觉依旧平静,毫无任何玩笑或者戏谑的样子。
也同样,毫不在意。
发自内心。
“白王已经将自己的路走尽了,为了你们。”
他说,“我不是白王,白邦未来也从不在我。
成败与否,这是你们的事情。
如果你们想要重振白邦,那就自己去做,别指望有什么神灵英雄从天而降为你们解决问题和麻烦。
究竟要创造什么样的未来,究竟要让白邦变成什么模样,你们自己去选。
除此之外,又何必顾虑其他?”
季觉停顿了一下,问道:“我的回答是否足够明确呢,达比特长老?”
“您的意思明确且直白。”
短暂的错愕和沉默之中,达比特深深的低下了头,就好像,终于从某种无形的枷锁中解脱一般,如释重负。
于是,季觉再问:“请问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不,已经没有了。”
达比特坦然一笑,郑重的撑起身体,面向季觉,满怀尊崇的再度叩首行礼:“尊主之慈悲与宽宏,我等遗民感激不尽,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一大把年纪了,别动不动死啊死的,听着就不吉利。”
季觉端起茶杯来,满不在乎:“我这里可没有空余的工位用来安置老年人,骗吃骗喝也不是这个骗法。”
“那么,在下告退。”
达比特撑着拐杖,直起身体,后退了至门外,脚步声远去。
来时步履沉重,去时脚步轻盈。
就连佝偻的背脊似乎也直起了许多。
在来的时候,他曾经设想过诸多的状况,肃然凌厉的诘问和训斥、和煦可亲的谈话与交流,可是却唯独未曾预想到,居然会有如此的冷漠和轻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