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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就是不小心拿了个大师,又不小心戴了个荣冠,给你的压力有这么大么?
季觉唏嘘感叹着,一阵摇头。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宽慰安抚的话都到嘴边了,他的眼睛却忍不住微微一亮,本能的惊喜:
“那岂不是可以再加点工作量了?”
顿时,死寂里,无数残影如同怨魂恶鬼一般,缓缓的回过头来。
直勾勾的看着他。
带着刺骨恶寒。
“咳,问问,就问问……嗯,就是比较好奇,你看看你又急。”
季觉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向其他方向,“这我可就要批评你了啊,老楼,我怎么可能做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呢!”
“……你是什么狗东西,难道我还能不了解?”
无数残影彻底失去了耐心,“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事儿就给我滚,别来这里碍眼。”
“唔,那个啥,就咱俩之前聊的那个项目。”
季觉尴尬一笑,凑过来,搓着手:“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吧?就是不知道进度……”
“没有,滚!”
椅子上的楼封抬起手,指向了工坊的大门。
季觉好几次,欲言又止,最终无可奈何的摇头一叹,仿佛孤独悲凉一般,转身离去,走几步回头看一眼。
走着走着,啪嗒一声。
怀里的两张书稿掉在了地上。
“哎呀,我真不小心。”季觉一拍脑袋,赶快弯腰捡起来,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尘:“差点把我对周大师的万源汇流的分析总结掉地上了!”
楼封的表情抽搐一瞬,没说话。
季觉继续往前走。
然后,又是啪嗒一声。
“哎呀,你看看我。”
季觉手忙脚乱:“我怎么把余烬滞腐之决里抢来的那些零碎传承和总结拉下了?”
楼封的咬牙,眼角狂跳,不说话。
季觉叹了口气,再往前。
最后,啪嗒一声。
“诶?”他震惊失色:“这又是谁把悲工的工坊构架图和劣化构造的初步推想也掉地上了呢?没人要吗?
没人要的话,我可就……”
咔!
楼封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骤然从金属椅子上起身,怒斥:
“姓季的我——”
“嗯?”
季觉举起了手里的那一迭书稿,仿佛不明所以。
“——欢迎您的到来!”
楼封的怒色扭曲着,痉挛,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强行从脸上挤出了热情的笑容来:“仔细一看,这不是我们的匠主,三相一系的代表人季觉大师么?
怪不得今天早上喜鹊叫呢,您是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注意?”
“哦,刚刚。”季觉摆手,寂寥一叹:“我寻思着,来了半天,连杯茶都没有,走了,我还是回家吧。”
“有!”
楼封从牙缝里挤出柔和的声音:“有茶,上好的昆吾金叶,我从阿公那里拿来的二两,专门给您准备的,您请!”
“这么好?”
季觉茫然,环顾四周:“可这也没个座儿啊。”
“有!”
楼封从椅子上爬起来,低下头,郑重恳请:“您坐就这里,请,千万别跟我客气。”
“啊?这不好吧?”
季觉一时迟疑。
“这太好了,这非常好,就应该这样!”楼封坚持着,攥住他的手,笑容‘热情’:“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