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朔微微不解:「这很重要么?」
「凌生你统领社团,和人动手的少,自然就不太理解这方面的事情啦。对于您而言无足轻重,对我这样整日纠结你死我活的家伙来说,才是真正吓人的地方。」
楚老怪笑著,忽然伸手,五指瞬间化作猩红,红的发紫,紫中带绿,只是看著就令人不寒而栗。
「这一招叫做血振,是很常见的白鹿技艺,大家都有练,但每个人都不同————留下的痕迹也都不一样。」
随手一抓,地上的残尸顿枯萎,破碎,泛起了层层绿斑。
现在,是个人都能看出区别了。
发霉的尸体散发著浓郁的花香,令人眼前一阵阵发黑,下意识的想要后退。
「看到了吗?很多技艺,本身就是要依靠灵魂和意志去催发的,倾注意识,甚至寄托仇恨和怨愤才能具备效果————所以,有的时候才会越贪越强,越恶越毒。越是高手,动手的痕迹,就越是没办法掩饰的。
楚老缓缓回头,发问:「可是凌生,你能从这里感受到我所说的东西么?」
没有。
不论如何仔细的去感知和体会,都找不到任何的恶意的残存。
干净的像是水洗。
就好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一次未曾预料的灾害。
不投入一丝一毫的情绪,平静又冷漠的将生命剪成了碎片,剥离了一切微不足道外物之后,杀戮也变得如此纯粹。
就好像————
居高临下的,降下绝罚。
绝罚?
回过神来的瞬间,凌朔克制著颤栗的冲动,下意识的回头看向楚老,看到了那一双浑浊的眼睛,也在看著他。
终于传达出了那绝对不容许寄托于言语的意思。
「实在是,搞不明白啊————这般年纪,能有这般造诣和水平,再努努力的话,已经完全有资格去竞争魁首之手的位置了吧?」
楚老唏嘘感慨,抓耳挠腮:「这么好的苗子,安家怎么就丢出来不管了呢?」
没有人回答。
在这短暂的寂静之中,凌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不明白的话,就————不用去想了,大家只要潜心————潜心用事————
就————」
他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再一下,努力克制著自己,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就可以了。」
不行,不能笑,还不能笑。
现在还要再谦虚一些,要小心一点,毕竟难保后面还会发生什么,必须要谨慎,最起码将整个七城都攥进手里之后,再稍微显示的得意一点吧。
可是做不到!
不论如何,都无法克制,狂笑的冲动。
在尸骸和血水之间,凌朔大笑出声,踩著不自量力的反抗者们,近乎狂喜乱舞。
赢了!
他又一次的赌赢了!
一夜狂风暴雨,冲尽血水。
惊涛骇浪更是带走了不知道多少破碎的尸骸————
就在所有怀有怨愤和异心的反抗者们被整个钓起,彻底处理掉之后,刚刚才消停了两天的凌朔已经调动所有的部署,像是疯狗一样,扑向了对自己而言已经毫无任何阻碍和防备的剩余五城。
要么跪,要么死!
所过之处,摧枯拉朽,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反抗————
到底是兵贵神速。
凌朔的动作太快了,快到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时间。
基本各个社团和行会里能主事的人,要么早早的望风来降,要么就在小安手底下死绝了,群虫无首之下不用凌朔,自己就内讧起来。
还有的,眼看大势已去,滑跪的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