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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子弹打在巴尔扎尼左脚边不足十厘米处,溅起的碎石打在他的小腿上,生疼。
“咻咻——!”
两发流弹几乎是擦着他的右耳飞过,他能清晰感受到弹头撕裂空气时带起的那股灼热气流。
死亡从未如此具体,它不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而是化作了这些呼啸而过的金属颗粒,每一次破空声都可能是一张直达地狱的单程票。
巴尔扎尼肺叶火辣辣地疼,心脏狂跳得仿佛要撞碎胸骨。
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模糊的、颠簸的碎片:摇晃的地平线、喷射的火舌、浓烟、鲜血,还有那辆越来越近的黑色越野车……
十米。
五米。
奔驰G500的后车门已被从内推开,发动机低沉而稳定的轰鸣此刻如同天堂的钟声。
最后的冲刺。
卫队长几乎是抱着巴尔扎尼,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扔”进了车厢后座。
将军的身体重重砸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撞得他七荤八素。
“上车!快!”
巴尔扎尼嘶哑地吼道。
卫队长在进入车厢的瞬间,还反手扔出了一枚烟雾弹。
灰白色的浓烟顿时在他们车后爆开,形成一道短暂的视觉屏障。
车门尚未完全关严,司机已经将油门一脚踩到底!
V8双涡轮增压发动机发出狂暴的咆哮,越野车轮胎在砂石地上疯狂空转、打滑,卷起漫天尘土和碎石,然后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牛般猛然窜出。
车辆歪歪扭扭地沿着干涸河床的东侧边缘,朝着峡谷火力网相对薄弱的缺口亡命狂奔。
“叮叮当当——!”
车身上瞬间传来一连串金属撞击的脆响。
至少有十几发流弹从后方追来,打在G500厚重的装甲板和防弹玻璃上。
侧窗出现了蛛网般的白色裂纹,但得益于德国人严谨到近乎偏执的防护标准,没有一颗子弹真正穿透。
车内弥漫着汗水、血腥、硝烟和皮革混合的怪异气味。
巴尔扎尼瘫在后座上,胸膛依旧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音。
他的手抖得厉害,试了三次才成功从内袋里掏出那部经过加密的卫星电话。
指尖因为过量的肾上腺素而冰冷麻木,按键时几乎感受不到触感。
电话几乎是在拨出的瞬间就被接通了。
“拉希德!”
巴尔扎尼尽量让自己声音显得平静一些。
“听着。计划有变,我们遭到了阿布尤的特种小队袭击,之前安排在这里埋伏的特种小分队已经全死了,不过,我们的最终目标不变。因为马苏德已经死了。你听清楚,马苏德已经死在伏击中。这是既成事实。明白吗?”
电话那头,他的政变同伙、寇尔德自治区安全部队特别行动处处长拉希德显然被巴尔扎尼语气中那股不容置疑的冰冷震住了。
沉默了两秒,才传来带着不确定和震惊的声音:“死了?将军,可是我们之前的情报显示……”
“没时间解释细节!”
巴尔扎尼粗暴地打断他,语速快得像机枪扫射。
“我命令你,立即、马上、执行计划最终阶段!你亲自带队,动用‘灰狼’和‘闪电’两支特种部队,控制自治委员会大楼!所有委员,所有部长,一个都不能放跑,全部‘保护’起来!尤其是财政部长奥马尔、内政部长塔里克,还有马苏德那个在安全局当副局长的儿子小马苏德!必要时,可以动用‘非常手段’确保他们配合。如果有人反抗……你知道该怎么做。听懂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吞咽口水的声音,然后是拉希德的回应:“是的,将军!执行计划最终阶段,控制委员会大楼,控制所有高层!”
“托尔汗!托尔汗!你在线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