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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冰冷、坚硬,透着一股子狠劲:“还有谁,要像这个已经被埃尔比勒叛徒收买的奸细一样,在这里妖言惑众,动摇军心?还有谁,要替那些挟持总统、篡夺政权的匪徒说话?”
没有人敢动。
几个年轻的校官脸色惨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一名少校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他死死抓住面前的桌沿,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凸显出青白色。
巴尔扎尼缓缓放下枪,重新将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的角度更大,几乎要压到桌面。
“都给我听清楚了!”
他一字一顿道:“现在的局面,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如果我们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等着埃尔比勒那帮叛逆巩固了权力,编造好所有‘证据’,那么,在座的每一个人——我,你们,我们所有人都会被他们钉在叛国罪的耻辱柱上!军事法庭?那都是走个过场!等着我们的是子弹,或者终身监禁!我们的家人会被牵连,我们的财产会被没收,我们的名字会成为寇尔德语里‘背叛者’的同义词,被子孙后代唾骂!”
说到这,他停顿了足足十秒钟。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高亢,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煽动力。
“现在我们手头上掌握着最精锐的三个旅!如果我们现在就行动,以雷霆之势打回埃尔比勒,粉碎阴谋,救出总统父子,恢复宪法秩序!那么——”
他挥动手臂,表情更加疯狂。
“我们就是拯救了寇尔德民族的英雄!是力挽狂澜的义士!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而我们将亲手书写这最荣耀的一章!”
“我追随将军!”
巴尔扎尼的心腹,第一装甲旅旅长卡迪尔准将第一个站了起来。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行动!”
几名心腹军官纷纷起立响应。
“打回埃尔比勒!清算那些叛逆者!”
但会议室里大多数人依然坐着,他们的目光在地板上迅速冷却的阿里上校尸体和状若疯狂的巴尔扎尼之间艰难地游移。
到了这一刻,所有人都彻底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去“拯救”谁,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军事政变。
巴尔扎尼在用鲜血和恐惧,绑架所有人上他的战车。
“站起来!”巴尔扎尼突然暴喝一声:“所有支持立即行动、打回埃尔比勒的人,给我站起来!”
这回,不得不表态了。
不表态,那就是死!
一阵椅子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响。
军官们陆陆续续地站了起来。
有的站得笔直,目光狂热;有的动作迟缓,脸上写满挣扎;有的几乎是本能地随着大流起身,眼中只剩下恐惧。
最后,会议桌旁只剩下三个人还坐着。
他们都是哈桑尼上校一手提拔起来的第二机械化旅的骨干军官,一位副旅长,两位主力团长。
巴尔扎尼走到那位副旅长面前。
锃亮的军靴踏在浸血的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噗嗤”声。
他抬起手,依然微热的枪口直接抵在了那位中校的眉心。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中校浑身一颤。
“中校,你的选择是什么?”
巴尔扎尼的声音平淡得可怕。
中校闭上了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几秒钟后,他牙关紧咬,颤抖着,用手撑住桌面,站了起来。
巴尔扎尼移动枪口,指向下一位。
那位团长脸色灰败,几乎是瘫软着从椅子上滑了起来。
最后一人不等枪口指到,自己猛地站起身,但目光却死死盯着地板,不敢和巴尔扎尼的目光接触。
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