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菱目光紧紧锁在那梨花上。



她可能是见过太多件雕刻的梨花了，这一次，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雕工，与她之前得到的那些，是一样的！



可能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审美习惯，就算雕的梨花姿态不一样，那种神韵也会相似。



所以，现在这块玉牌上雕着的梨花，也是如同雨后滴了雨露一般娇艳带着灵气，雕得一点都不死板，能够看得出花的娇艳。



陆昭菱脑子里就闪过了一句话：这要不是她父亲雕刻的，她把这块玉牌吃了！



周时阅的目光也落在那块玉牌上，想的跟陆昭菱一样。



见陆昭菱还在震惊中，柴老夫人开始忐忑，以为她看不中这块玉牌的时候，他开口替陆昭菱问了出来。



“不知道送你这块玉牌的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可知他姓名？”



柴老夫人听他这么问，也明白过来，王妃应该是看得上这块玉牌的，而且对于它的来历还有想法。



难道说那个公子，他们认得？



“我不知道那位公子的名字，与他也是素不相识。”



柴老夫人见他们想知道，就仔细地回忆了一遍，尽量把细节说出来。



“当时我应该是十岁左右，那会儿族里差不多快到了要给灵神送新娘的时候，当时我有个处得很好的小姐妹，她比我大两三岁，她长得十分好看，所以家里人和她自己都很害怕她被灵神选中。”



“她的哥哥就说想个办法，带着我们去拜土地公公，请土地公公想办法，就是我后来捡到人皮面具的那个土地公庙。”



“我当时也好奇，想陪着他们一起去，就跟着去了。除了求土地公公，她哥哥还说附近林子里有一种臭草，用那种臭草挤出汁来，抹到脸上，皮肤会收紧，还会变黑一些，多出一些挤在一起的小皱纹，身上也会有些臭臭的。”



“他想让妹妹抹上那种臭草，只要变丑了，又散发着臭味，可能就不会被灵神选中了。”



陆昭菱听到这里，不由得有些好奇地问，“若是有这样的办法，其他人没试过吗？”



“也不是说没人试过吧，扮丑，把脸抹黑，这种事情肯定早就有人做过的，但是我那小姐妹的哥哥觉得，那些可能难以骗过灵神，所以会失败。他发现的那种臭草，抹了之后至少得要两年才能够慢慢淡去，这两年都得顶着变丑变黑的脸，而且身上还臭臭的，别的姑娘也狠不下心这么对自己。”



“她们还要说亲的，若是真的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家里也怕说不了亲事，嫁不出去。还有一些做爹娘的，是真心信奉灵神，并不是很疼爱女儿，是愿意将女儿献上去的。因为在我们族里，家里是会得到族里发的一些财物的，而且地位也会上升，比如族里有什么事情，他们家里人就能够排得上号。”



可以说，是一种荣耀吧。



有一些人是喜欢和想要这种荣耀的，真心觉得有面子。牺牲一个女儿，能够换来这些，他们会愿意。



还有一些则是胆小懦弱，不敢得罪族人或是灵神，就算不舍得女儿，也不敢反抗，只能在女儿被抬上山之后，在家里偷偷哭。



反正，真要像她小姐妹那样，一家人从爷奶到爹娘到兄弟都一心要护住她的，不太多。



再说，也不确定会被选到。



只是以防万一，就要让一个小姑娘丑两年，臭两年，这种魄力也不是谁都有的。



陆昭菱点点头表示明白。



“就是那一次，我跟着他们去找臭草，我也帮忙寻找来着，但是那种臭草没找着，我找着了一株很奇特的花，那花的香气很是奇特。”



柴老夫人陷入回忆里，仔细地回忆着那种花香。



现在想起来她都觉得陶醉。



“那花香真的是带着一种清凉，多闻两下，觉得暑意全消，还觉得疲惫一下子就减少了，而且那朵花还是双色的，一圈幽蓝，一圈银白，花瓣上好像洒散着银色的星屑，闪闪发光的。”



殷长行在一旁听到了这话，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



他脸色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