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得仁道:“可就算是这样,我们去哪里寻找皇室成员,当年张献忠打过来,把宗室杀了一遍,清军南下,又杀了一遍,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拥立永历皇帝了,确实是没人了。”
姜日广摇摇头道:“不,王将军,当年玄德公不过是个卖草鞋的,也能继承大统。这是为什么,无非是顶着刘氏宗族的头衔罢了。在下久居江西,对这方面还有一些研究,眼下,正好有个人选,不管此人品行如何,只要他是宗族,就能为我所用。”
金声桓道:“哦?是何人?”
姜日广道:“提督可知道宁王?”
金声桓道:“当然知道,此人反叛明廷,就是个闹剧,仅一个多月就被阳明先生所灭,自己也是兵败身死,全家灭族。”
姜日广道:“宁王死了不假,但他的第三个儿子朱学幸存,后来流落民间,直到嘉靖十五年才自首,然后被朝廷圈禁。但在此之前,早已经在民间留下子嗣,传到现在,也有后人了,在下不才,早年便在江西打听此事,弘光朝廷覆灭后,我在这里隐居,但可不是不问世事,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是让我找到了。现在这个宁王的曾孙,就在我家中。”
金声桓道:“可是宁王的名声?”
姜日广道:“大明朝都亡了,大家需要的是大义名分,还在乎是哪个王爷的后人吗?我们只要打出这面旗帜,就能凝聚人心。提督大人,青史留名只此一次机会,错过了,就不可能有了。”
金声桓还有些担心道:“可是先生,我还有一个忧虑。”
姜日广道:“提督大人还有何担忧?”
“这次清军南下,乃是多尔衮亲自领衔,兵强马壮,即便是败兵,实力也很强劲,就算是如同先生说的,我发兵十万,可这战斗力差距摆在这里,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啊。”金声桓道。
姜日广道:“这一点我想到了,不过提督不用担心,十万人马,收缩南昌附近,只要能坚守一个月,天下局势必然生变。且不说那个兴华军会不会衔尾追击,就说其他暗流涌动的势力,我们反清,难道你觉得其他人不会反清复明吗?岂不闻当日南京一战,吴淞口和浙江沿海一票人马都投了郑成功吗?可惜的是他失败了,若是成功拿下南京,我们立刻就能在南昌起兵。”
王得仁起身抱拳道:“提督!先生说的有道理啊,干吧,我是一天都受不了这个鸟气了。”
金声桓额头见汗,这可是造反,成功了当然不用说,失败了可就是灭九族啊。他小声道:“可是章于天和董学成怎么办。”
姜日广道:“他们贪财,明日一早,提督就派人去送信,说在府上准备了古玩珍品,怕是假的,请他们来品鉴,二人肯定会认为你这是准备送给他们古玩字画,一定会来鉴定,到时候我们一不做二不休,干掉他们,顺势起兵,反清复明。”
王得仁道:“大人,干吧!我王得仁是武人,绝不受这个窝囊气!”
金声桓见二人态度坚决,实际上他早就有反意,想他可是一方诸侯,结果投靠清廷之后就落得个名义上的提督官衔,事实上屁都不是,好歹给他封个王爷国公什么的啊。清廷还派章于天这种人来恶心他,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一拍桌子道:“妈了个巴子的,人死鸟朝天,干!”
“呵呵,老董,今天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金声桓这家伙脑袋开窍了啊。”城门大街上,一队巡抚衙门的公人正护送着章于天和董学成二人前往金声桓府邸。原因是今天一早,金声桓就派人来送信,说是他搞到了唐伯虎的字画,但是不敢确定真假,请二位来品鉴。
唐伯虎什么人他们可太知道了,他的字画要是真迹,那可是价值连城,一般人连看一眼都很困难。
实际上后世人对于古玩一直有个误区,觉得一件东西只要在家里放个一百年就是古玩了。这简直是大错特错,你要明白,你家一个痰盂,放家里一千年那也就是个痰盂,不值钱。但当朝值钱的东西,后世就会更值钱。唐伯虎在明代就是大师,他的字画价值连城,放在后世更是无法估量,就是这个道理。
章于天和董学成之所以高兴,那是因为金声桓只要叫他们去品鉴,那就意味着,这字画只要是真的,就肯定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看来这一次,金声桓是彻底低头认怂了,终于不再反抗了。所以一路上,他们都兴奋地交谈着,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字画。
到了金声桓的提督府门口,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