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听他们为了舒适而犯了一些琐屑的罪恶,我一直不明白,如果一个人有错,那他为什么不用行动去弥补自己所犯下的过错,而是装模作样在无法回应的神面前祈求原谅,又心安理得地消减自己的负罪感,他们难道忘记了《圣经》里所说的话吗?他不用倚靠虚假欺哄自己,因虚假必成为他的报应。”
“在我的祖母死后我就是个虔诚的无信者,我不是上帝温顺的羔羊,而是个无法被信仰所束缚的孩子,也许是因为我的身上流着我父母的血,我的每一滴血液都渴求着自由,哪怕前方是无迹可寻的黎明,我也不愿在一所戒律严格古老而传统的学校呆下去,我装病在医院的时候逃离了那里,身无分文地在维也纳的街头,像一只被所有人都抛弃的流浪猫。”
“我最终还是被警察送回了那家教会学校,在知道我离开的原因后,所有人都不再责怪我,他们只是用一种审视着陌生生物的眼神看着我,一个无信者,一个教会学校里的无信者,神父们不再让我去告解,周日的礼拜我也无需再踏进教堂,没过多久我就被送回了挪威,那群神的信徒们将我的学费退还,自此我便开始了自己的独居生活。”
“我有时会想如果我没离开那所学校,伪装成上帝的羔羊,这样是否会更好一些,那是我祖母在这世上为我所做的最后一件事,离开那所教会学校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这或许是我和我祖母之间在这世上最后的联系,而我就这样轻易地抛弃,那我和我的父母又有什么区别?”
“回到挪威后,我的确得到了彻底的自由,可是这种感觉并不像我所预想的那样,我只感到孤独,深入骨髓的孤独,我试着露出笑容,可是却得不到真正的回应,我的亲人都已经离开了我,一切都在提醒着我是这个世界的陌生人,所以我决定要去寻找我的父母,去询问他们究竟是为什么能够抛下我,难道一个虚妄的传说真的比家人更重要?我一定要他们亲口告诉我,无论答案是什么,那都是他们教给我最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