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偿还他们的借贷……县尊老太爷,这世道还有天理吗?我们只想有一口饭吃,要活下去,怎么就这么难呢?”
“你们是状告本县第一大富户高族陶家,他们强买强卖高利贷,抢夺你们土地和子女,把你们逼上绝路?”
石寒眉头一皱,大声道:“此真是惨绝人寰,陶家毫无人性,落井下石,专发这种灾难财,可恶,可恶至极。“
“来人,速将被告的陶家在县衙为吏的二子陶善和陶良都传上堂来,当面对质,看看眼前乡民所告是否属实?”
随着石寒一声令下,立即又有两对四个衙役退出了大堂,去传唤正在县衙吏房署办公的陶善和陶良。
很快,这陶家二子就被带到,那陶良一路行来,一路大声哭喊冤枉,向石寒啜泣申告道:“县尊,我们家冤屈啊,这是诬告,绝没有过的事,您一定要替我们家做主,调查清楚,还我们一家清白啊!”
而陶善则要镇定狠厉得多,他冲跪伏告状的乡民喝斥道:“你们若是来胡搅蛮缠的,就恕本吏无暇奉陪。”说罢转身就走。
衙役一看,上来拦住陶善,客气地道:“陶吏,还请稍待,必要的原告,被告官司流程还是要走的。”
乡民代表大声泣诉:“陶家仗着大势,强占人土地,威压百姓,鱼肉乡间,你还有理了,地被你们占了,我们乡民农户还吃什么,都去喝西北风活活被饿死吗?今日我等就是要告状申冤。”
陶善早就憋得一肚子气,满面戾气很重,看人都有种冷漠,他高喊道:“县尊,还望您替我们陶家做主,我们冤屈背负这等污名,以后叫我们怎么有脸出去见人,您一定要为我们家正名。”
石方假惺惺地到陶善身边劝道:“陶户曹,你不必理会他们这群贱民,我们县尊一定会为你做主,你尽管放心。”
那原告的众乡民见此情状,他们有官官相护的意思,顿时满脸慌张,已经有些不知所措。
那乡民代表老者立即从怀中掏出一沓高利贷借贷券,以及田契地契卖身契等等,一大堆帛布。
一边冲石寒俯首磕头一边抬手高举道:“尊县老父台啊,这些就是他陶家强迫我们这些良善乡民借贷他家高利贷,还有逼迫我们与他家签定卖地契卖身契的最好证据……”
“左右,呈上来,待我细观之!”
随着石寒一声令下,一衙役出列,接过老者手中那一沓绢帛,递交到了石寒手中。
“县尊,这些地契都是真的,乡民的田地,都被他们陶家强行侵占,已有数万亩之多……”师爷文河从石寒手里随手抽过一张,又匆匆扫视着石寒双手中摊开的那些绢帛。
文河只见手里那张上面写着:“茌平县乐平铺陶家坞,立卖契人陈文友,今有承祖田产一处,坐落陶家坞后山脚处,地名捞鱼湾,系清丈发字四百六十四号,积地三百六十三步,计税……尽行发卖与同坞陶家为业,以抵扣向陶家借贷八十贯钱……太康元年秋七月……”后面则是见证人和官府红契。
文河把绢书递回给石寒,石寒闻了一下,又用手一抹,对文河大声道:“文先生,这地契千真万确,确实是今年七月份被强卖的。”
站在石寒身后的石方伸长脖子仔细一看,果然如此。
站立堂下的陶善一听,立即辩驳道:“县尊,这多半是他们临时伪造的地契,您千万别被蒙蔽了,信以为真。”
石寒看地契上卖地人的签名只有一个叉,就当做是画押,便举着地契微笑道:“陶户曹,你别慌,到时我让人前往你们陶家坞实地一查便知。”
那乡民代表老者跑在旁边冷哼了一声,又补充道:“他们陶家平日横行乡里,强占了去,又在他们屯堡中公然销售私盐,在在鱼肉百姓,我等今日就是要请县尊老父台做主,将他陶家凶焰掐灭于未炽之时。“
陶良又在放声大哭喊冤道:“县尊,他们这是上访污告,蓄意闹事,这契约也系临时伪造,不可信……”
石寒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他退开。
那群跪在当地的原告乡民见石寒一时都无法,看向那陶家两兄弟的目光都有些怯怯的,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底气。
陶善这个被告现在倒是很淡定,似乎已经完全掌握了主动,石寒都要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