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陈著立刻举手:「上午俞大师就练了两个多小时,而且还不许我打扰」。
「那是二姨对你寄予厚望,所以才要求那么高,你可是岭南画派的唯一继承人。」
李香兰神情变得有些认真:「但是我们到了国外,如果别人夸奖你,根本没必要客套的。那些西方人啊,他们崇尚真本领,你如果不行,绝对是懒得多看一眼。」
「二姨」就是关咏仪老教授,这里都是自己人,李香兰也就没有避讳了。
至于李香兰对「西方人」的评价,陈著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兰姨在国外画廊深耕多年,与形形色色的种族打交道,可以说对那些西方人的思维方式洞察得很深刻了。
陈著还能看出来,李香兰正在不遗余力的帮cos姐拓宽艺术界的道路。
这很正常,在工作事务上,俞弦是李香兰所执掌的Pace画廊里极具潜力的签约画家。
在私人感情上,俞弦又是李香兰欣赏关爱的晚辈。
自家孩子实力超群,在同辈中一骑绝尘,怎么不能为她搭建更高更广阔的舞台?
李香兰如今的想法就是在纽约画展打响一点知名度,哪怕一点都好,然后回国举办个人专属画展,在大学毕业前就完成许多资质平平的艺术家,一辈子都达不到的成就。
这不仅是俞弦的里程碑,也是李香兰职业生涯中的亮眼成绩。
快要吃完的时候,陈著随口提起cos姐作品被剽窃的事。
李香兰不屑的说道:「无所谓,再怎么剽窃所有权都是弦妹儿的,我之所以同意合作,就是借那家公司试试俞弦作品初涉市场的反响而已。陈著你要相信我,弦妹儿的时尚感是这个世界都稀缺的灵性,她不会蛰伏很久的————」
陈著脸上闪过一丝隐匿的复杂,那也就是意味著,很快要出名了。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笑笑说道:「我们是一家人,自然相信兰姨了。」
「那就是咯。」
李香兰招呼服务员过来买单,然后拎起香奈儿小包说道:「那我先回画廊,晚上记得来家里吃饭,你郑叔出差开会了,实在不行你们晚上就睡在家里,反正房间有的是。」
陈著昨天刚刚「圆梦」,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哪里能让别人过来打断,赶紧扯个理由:「我们可能要去看电影,没时间过去吃饭。」
要是其他原因,李香兰估计还要嚷嚷两句,她实在喜欢这对年轻人。
但是小情侣之间约会,李香兰就轻笑一声说道:「那随便你们,好好聚聚也行,毕竟27号就要出发了。」
等到李香兰开车离开,川妹子嘴角翘起一个狡黠的弧度,故意拖著软糯的语调问道:「老公,为什么我们不去兰姨家里睡觉啊,我也挺想和她说说小夜话呢————」
「嗯?
「」
陈著转过头,看见cos姐眼中明晃晃的笑意,顿时勃然大怒:「聊个屁,我们的功课还没复习完呢!」
下午的时候,太阳正是热烈,但气候最是舒服。
苍穹如水洗般的湛蓝,澄澈高远,几缕薄云被拉成了丝絮,悠悠哉哉的从小四合院的头顶飘过。
陈著依然有工作处理,俞弦也还要练习两个小时。
其实离cos姐越近,才能越真切感受到她的努力和付出。
那些离她很远的人,往往会被明艳的外表所惊艳,谁说漂亮的女人,就不能——
同时拥有与之匹配的实力?
陈著身边就有两个现成的例子。
就这样忙到四点多的时候,日头偏西,院子里酝酿起一丝傍晚将至的微凉,就像一泓清泉漫至脚踝的感觉,两人不约而同的收拾好工作和画板。
「买菜?」
「散步?」
「都可以!」
胡同外的菜市场有两个,附近的比较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