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后，是成千上万的新修士，那些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年轻人，此刻一个个满脸通红，眼中满是狂热。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符箓，驱使着身边的邪祟，跟着一起呐喊。



那些邪祟被他们的情绪感染，也发出低沉的嘶吼，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像是一片燃烧的海洋。



谭朝和杜辉站在一起，两人都没有喊，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条金龙，看着那个少年。他们的嘴唇在发抖，眼眶在发红，但他们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杜兄。”谭朝的声音有些发抖，“你说，咱们这辈子，值了。”



杜辉点点头，说不出话。



长城上，无数人都在呐喊，无数人都在哭泣，无数人都在笑。



那声音汇聚在一起，像是一首悲壮的战歌，又像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战鼓。



刘慈站在龙头上，听着那些呐喊，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他的眼睛有些发涩，抬起头，看向北方，然后，抬起手轻轻一挥。



“北上。”



金龙发出一声怒吼，震得天地变色。



它的身躯猛地向前一窜，朝着北方飞去。



身后，太子第一个跟了上去。



他踏着虚空，跟在金龙后面，速度不快不慢。



老吴跟在他身后，也是一身便装，手里提着一把刀。



两人身后则是天听院和神官阁所有神官和道士以及道院所有学子。



吴天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全军北上！”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符箓传遍了整座长城。



刹那间，长城上所有人都动了。



修士们驱使着自己的邪祟，跳下城墙，排成整齐的队列，朝着北方进发。



镇邪卫们骑着战马，在队伍两侧游弋，警戒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浮空船一艘接一艘地起飞，满载着物资和人员，朝着北方飞去。



船上的符箓炮台全部亮起，随时准备开火。



船头的探照灯照亮了前方的荒原，那光芒像是一道道利剑，刺破了黑暗。



百万邪祟，排在最前面。



几十只三品邪祟打头阵，后面跟着成千上万的四品邪祟、五品邪祟。



它们低着头，排着整齐的队列，浩浩荡荡地朝北方推进。



北境长城，也在移动。



这座绵延数千里的黑色巨墙，此刻正缓缓向前推进。



那些符文在气运力的驱动下，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将整座长城托起来，像一艘巨大的浮空船，缓缓向前滑动。



它的速度不快，但很稳，每推进一里，就有一道新的符文被刻上，每刻上一道符文，它的力量就增强一分。



站在城墙上的人，看着前方的荒原，看着那些被奴役的邪祟，看着那条金色的巨龙，心中满是豪情。



他们知道，他们正在创造历史。而他们自己，就是历史的一部分。



北境中心，邪巢。



七眼邪祟坐在最高处的岩石上，七只眼睛全部睁开，看着南方。



那里，有一条金色的巨龙，正朝这边飞来。



它的身躯遮天蔽日，它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大地，它的威压让所有的邪祟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七眼邪祟的七只眼睛中，满是绝望。



“大人。”其他邪祟站在它身边，声音沙哑，“它们来了。”



七眼邪祟没有说话。



它看着那条越来越近的金龙，看着那片金色的海洋，看着那座移动的黑色长城，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它想起了三个月前，青铜王座下达全军召集令的时候，它还以为自己还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