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喏!”
“喏!”
百余名禁军士卒鼓起精神,再度高声回应道。
当知道这事终于要过去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尤其是意识到随后而来的“请功”必然包含着大量好处,大家心里都有一种老农站在硕果累累田地里的那种欢喜之感。
但对于王镇来说,他的路则是才开始走。
......
“下官刘幽求,求见大王!”
殿外传来粗壮的声音,禁军充当了“宦官”的角色,代为向里面的人通报。
殿内,李隆基坐在高位上,手里正审阅着一份诏书,在他面前和周围则是有二三十名文官和书吏在马不停蹄地起草新的诏令,每写出一封,根据各人校对和改正后,就会立刻由李隆基加盖玺印送往三省和各处官衙。
直到现在,时间将近五更天,长安城上下还在沉沉睡眠中,但一个又一个大人物已经被人从被窝里拉起来,开始被迫接受面前的现实。
李隆基这时候敢用玺印也是有缘由的。
等早朝时,太平公主的党羽就会在朝中发力,而李隆基的父亲相王则是能直接参与朝政,再加上韦氏死绝,朝堂上不会再有任何人敢站出来指责临淄王大逆不道,因为这样一来就等于是在跟太平公主和相王作对。
李隆基打了个哈欠,站起身看向外面。
“请他进来。”
“臣刘幽求,拜见大王!”
“哈哈哈,刘兄快快请起。”等早朝时,李隆基将会一跃而成为朝中的新贵,但这时候没有露出任何跋扈神气,反倒是亲自来到殿门处迎接刘幽求,引得后者心里一阵感动。
紧接着,李隆基没有过多废话,看向刘幽求,面露期待。
“上官婕妤那儿......”
李隆基实际上也是不知道上官婉儿持有遗诏的,但他希望上官婉儿能过来替自己写诏书,他想要的,是上官婉儿的本事。
在历史上这时候,也是上官婉儿向刘延庆出示了遗诏,说自己奉太平公主之命私自留下了第一份遗诏,再由刘幽求转告给李隆基,李隆基那时候几乎是不假思索就动了杀心。
“额......”
刘幽求语气微滞,低下头,低声回答道:“臣...臣在半路上瞥见大王新任的那个王校尉要欺侮一个公主,臣就呵止了他,然后......让王校尉带人去搜寻上官婕妤了。”
“王校尉?王镇?”
李隆基微微皱眉,按照他对王镇的印象,对方似乎并非是见色忘身的人。
而且在宫变中侵犯公主,不管他站在谁的那边,事后肯定都得死的。
这是天家威严,不能侵犯。
相反,王镇心狠,果决,做事有脑子,在李隆基看来是一个值得被自己继续拉拢的人。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要给王镇再提一级官职,让王镇之后对自己死心塌地。
现在刘幽求忽然说王镇敢欺侮公主,李隆基是不信的。
“怎么可能,他欺侮谁了?”
“回大王的话......”刘幽求几乎不敢去看李隆基的目光,嗫嚅一下嘴唇,道:“是安乐公主。”
李隆基气的想笑。
王镇派来的人比刘幽求先到,已经详细说明了过去几个时辰内发生的所有事,其中当然也包括王校尉要杀“韦氏余孽”安乐公主,却被刘幽求制止。
王镇做事确实有条理,以至于刘幽求现在故意想要脏水泼到王镇身上的行为也被李隆基立刻看穿。
不仅他脏水泼不成,刘幽求在李隆基眼里也失去了一些价值。
“刘兄,”
李隆基温和地笑了笑,拍拍刘幽求的肩膀,然后凑近对方耳边,低声道:
“她死了没有?”